說完，他沒等邢凌回答，拉開門走了。
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邢凌坐在床上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沉默了一會兒，
然後他伸手，拿起床頭櫃上那罐魚乾，擰開蓋子，夾了一塊出來，慢慢嚼著。
當天下午，換藥的時間到了。
門被敲響，一個年輕的女聲傳進來：“邢同志，換藥了，”
邢凌放下手裡的公文，說了聲“進來”。
門被推開，走在前面的是護士長，四十來歲，做事利落，話不多，
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護士，看起來二十出頭，白大褂穿得整整齊齊，口罩上方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，
她端著托盤，托盤裡放著碘伏、紗布、鑷子和一卷新的繃帶。
護士長走進來，語氣平和：“邢團長，換藥了，您是自己來，還是我們來？”
邢凌看了一眼托盤，伸手去接：“我自己來。”
護士長還沒說話，她身後那個年輕護士卻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清脆地說道，
“邢同志，您傷在腰部，自己換藥容易牽扯到傷口，不利於癒合，我們是專業的，還是讓我們來吧。”
邢凌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那年輕護士，她姓向，叫向敏，是這周剛到醫務室實習的，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微微一緊，
那目光不算兇，但很沉，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似的，
下意識地挺了挺背，努力讓自己的目光顯得坦然。
她早就聽說過這位邢團長的名字，住進這間病房的人，聽說家世很不一般，上面的領導都特意關照過，
來實習的第一天，就聽同事提起過，說這位邢團長長得高大英俊，就是脾氣不太好，不愛讓人靠近，
可越是這樣，她越是好奇，
今天她特意跟著護士長過來，就是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邢團長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
現在看到了，她覺得同事說的沒錯，確實長得非常的那種數不出來的俊，
即使穿著病號服，臉色因為受傷而略顯蒼白，那股子冷硬利落的氣質，是別人裝都裝不出來的。
向敏穩了穩心神，繼續說道：“邢同志，您雖然是軍人，但受傷了就是病人，”
“病人應該聽醫務人員的安排，我們是不會害您的。之前也有病人像您一樣，覺得自己換藥就行，”
“結果操作不當導致了感染，後來處理起來更麻煩，您是保家衛國的人，我們更應該對您負責。”
她說得懇切，語氣裡帶著一股認真的勁兒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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