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對他大哥邢霄，是敬重；對他父母，是孝順；可你什麼時候見過，他因為誰的意願，改變過自己的決定？”
秦茵一下躺不住了，趕忙起身看著袁湛，
“你以為，他把小溫送到我們這裡來，是隨便選的？”
袁湛繼續道，“他是信得過我們，信得過我們能善待小溫，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環境，”
“這份信任，不是讓我們用來權衡利弊、鋪路搭橋的，”
“如果他知道，你存了利用小溫去鞏固雅琴地位的心思，哪怕你只是這麼想了想，—你覺得，他會怎麼想？”
秦茵一把抓住被子，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，
“可我又沒做什麼，我就是想一想……。”
“你想一想，就已經越界了，”袁湛斬釘截鐵，
“邢凌他不在乎你怎麼想，他在乎的是你怎麼做，你只要做了，哪怕只是一點點苗頭，他都能察覺，到時候，你想怎麼擺平？”
秦茵徹底沉默了。
袁湛看著她的臉色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些，但話裡的重量不減，
“他會把小溫從我們這裡帶走，然後，我們和邢家之間，就會多出一道裂縫，”
“這道裂縫，不會影響雅琴和邢霄的感情，但會影響我們和邢家之間的關係，”
“你覺得，到那個時候，雅琴在邢家，是更好過，還是更難做？”
秦茵的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以為，你把雅琴嫁進邢家，就是對她好了？”
袁湛帶上了一絲疲憊，“雅琴嫁過去，是要和邢霄過一輩子的，不是去和誰爭，不是去和誰鬥。”
“她過得好不好，取決於她和邢霄的感情，取決於她自己的能力，不是取決於她有沒有一個‘幫手’去壓制弟媳，”
“你這樣的想法，不是在幫她，是在害她。”
他躺回床上，背對著妻子，平靜卻帶著最後的結論，
“你對小溫，平常心就好，她是她，雅琴是雅琴，”
“你善待小溫，邢凌會記著這份情，你算計小溫，邢凌也會記著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秦茵坐在黑暗中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丈夫的話，澆在她那些自以為周全的盤算上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他說得對，邢凌從來不是能被旁人拿捏的，
他能在邢家那樣的環境裡，走出自己的路，靠的不是誰的施捨，是他自己的本事和那股硬氣。
她想起邢凌偶爾來家裡時，那雙沉靜的眼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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