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凌已經把火盆拎進浴室裡烘了好一會兒了，裡面有一點暖意的，窗戶開了一條小縫通風，不至於煤氣中毒。
她洗完出來，換上睡衣，頭髮溼漉漉地用毛巾包著，
“過來坐，暖和了再去睡，”邢凌坐在暖桌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。
溫妍當然不會拒絕，她幾步走到暖桌旁邊，先把腳伸到暖桌下面烘著，
暖意從腳底一路蔓延上來，舒服得她嘆了口氣，然後她整個人往暖桌上一趴，恨不得把整個身子都蜷進暖桌裡。
她趴了一會兒，才懶洋洋地拿起課本，開始背書。
開學之後有一次測試，她得把假期裡學的內容都複習一遍，
望海大學雖然有很多推薦上來的學生，但要求一點也不低，分數不及格，是真的會被清退的。
她背了一會兒，又背了一會兒，越背越困，越背越迷糊。
邢凌洗完澡出來的時候，就看見溫妍趴在暖桌上，課本攤在面前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快要睡著了。
他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溫妍聽見動靜，抬起頭來，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精神了一點，
“哎，咱們有空去哪裡再挖一點綠色的植物吧？在屋裡種一點，我又有點想養花了。”
“嗯，”邢凌說。
“那你過來，”溫妍坐直了身體，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，“我現在要背書，你給我聽著，看我背得好不好。”
邢凌起身，在她旁邊坐了下來。
溫妍清了清嗓子，開始背課文，開頭幾句還挺順暢的，揹著揹著就開始吞吞吐吐了，
到了一個關鍵的地方，她卡住了，一個字都想不起來。
她轉頭看向邢凌，
邢凌坐在旁邊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一點提示都不給。
“你提醒我一下嘛！”溫妍急了。
邢凌說了兩個字。
溫妍順著那兩個字往下想，終於接上了，又往下背了一段，可背到下一段的時候，又卡住了。
她又看向邢凌。
邢凌又提示了兩個字。
溫妍又接上了，可這回背得更短，只背了兩句就又卡住了，再往後，就徹底背不下來了。
溫妍直接癱倒在暖桌上，把臉埋在手臂裡，悶悶地喊了一聲：“我太難了，上大學太難了。”
邢凌翻了一下她的課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筆記，字跡工整，重點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出來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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