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石凳上，邢凌一直沒進來，溫他帶溫瑤去外頭坐，
溫瑤安安靜靜不說話，兩人就坐在石凳上，就看著她非常的按著計算器，
看她笑，看她和人說話，開心的整個人都發著光似得。
她在本子上記賬，那個粉色計算器也不知道從哪來的，按得噼裡啪啦響，
手指頭細白細白的，按在粉紅色按鍵上，像小動物在踩。
邢凌移開眼，點了一根菸，剛抽一口，又想起溫妍不樂意聞太濃的煙味，把煙掐了，扔進腳邊的鐵皮小桶裡。
他再看過去時，溫妍正彎著腰給一個客人拿髮夾，
她今天穿了外套，腰身收得細，彎下時後腰那兒勾出一道小小的弧，
抬手把髮夾別到客人頭上，歪著頭端詳：“這個更襯您，紅色顯白……。”
邢凌喉嚨動了一下，別開臉看向河對岸。那些臨時攤位都收了，只剩幾個木頭架子靠牆立著，
旁邊溫瑤在石凳前，拿著一根小樹枝，在青磚縫裡劃，
劃了兩下，又抬頭看店裡的姐姐，看一會兒，低頭繼續劃，
偶爾有客人出來，門上那串貝殼風鈴叮咚叮咚響，她就跟著回過頭去看。
過了一會兒，溫妍推門出來，手裡提著個布袋子，
孫麗跟在後頭，一邊關門一邊說：“我看店，反正我住宿舍也沒什麼事。”
“那這兩天辛苦你了，門面不用天天開，我後天來整貨。”
孫麗壓低聲音，湊到她耳邊：“溫妍，門口那個……是誰啊？”
溫妍順著她目光看過去，邢凌還坐在那兒，一條胳膊搭在膝蓋上，
坐姿鬆弛，可腰背依然筆直，石凳硬邦邦的，他坐得跟等人開會的領導似的。
溫妍彎起眼睛：“我男朋友。”
孫麗差點叫出來：“你男朋友？我的天！我就說呢，他坐那兒半天了，眼睛都沒從你身上挪開過，看著好凶，可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樣，溫妍，你命可真好。”
溫妍被她逗得直樂：“還行吧。”
“還、還行？”孫麗拉著她袖子，“你倆以後肯定能白頭到老。”
溫妍笑而不語，只衝邢凌招了招手，
邢凌起身走過來，客氣地朝孫麗點了下頭，沒說話。
孫麗本能地站直了，手指頭絞在一起，結結巴巴地補了句：“你、你好，我是溫妍的同學，我叫孫麗。”
“邢凌，”他報了名字，就站到溫妍身後，像一堵牆。
孫麗覺得自己再多站一會兒腿就要軟了，忙說：“那、那我先回宿舍了，溫妍，有事你來找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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