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棠據理力爭:“嫂子吃了就等於他們吃了,哥,你就別跟我爭了。”
席南初說不過她,無奈敗北。
全家人看著他們兄妹鬥嘴,全都樂哈哈的。
全家人收拾妥當,浩浩蕩蕩前往國營飯店。
一家人剛走出巷子不遠,就遇到一個婦人,背上背了一個娃兒,懷裡抱了一個,衣襬處還有個小孩子揪著她的衣角。
婦人面色憔悴,她的丈夫就在不遠處嫌棄她磨磨唧唧的,連走路都比別人慢半拍。
“苗苗,你走路就走路,別蹦蹦跳跳,小心摔了。”晚棠見閨女不好好走路,出聲提醒。
苗苗小朋友不理會媽媽的話,扭頭衝離她最近的舅舅伸手:“媽媽壞,舅舅抱。”
席南初一把抱起她,把她放到了自己肩上坐。
小朋友突然間坐高高,她很是興奮,揪著舅舅的頭髮,發出銀鈴般的笑聲。
晚棠路過婦人的時候,無意間掃了她一眼,婦人忙垂下了頭,不敢跟晚棠對視。
一家人很快就走遠了,倒是婦人望著那一家人的背影,神色複雜。
“看什麼看?老子都快要餓死了,你走快點,趕緊回家煮飯。”
婦人的丈夫衝著她吼了一聲:“咋,羨慕人家的生活?看他們穿衣打扮,都是不缺錢的人,你要是不摳搜省著錢貼補你孃家,每天多糊點火柴盒子,說不定已經過上好日子了。”
婦人,也就是岑舒,她眼睛發酸,淚無聲落下。
她一眼就認出了晚棠和席南初,這兩人沒什麼變化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倒是她,像變了個人。
如今的她,站在他們面前,他們都認不出了。
當年她嫌棄席南初,覺得他家裡是鄉下的,沒法給她家裡提供助力不說,在省城沒房子,她和席南初結婚還得眼巴巴等著廠裡分房。
她不樂意。
她就想找個有房一族,這樣生活壓力沒那麼大,她能更好地幫助孃家弟妹。
所以她當時毫不猶豫就離開了席南初,後來看到他陪著個漂亮姑娘吃飯,還忍不住嘲諷了他們一通。
那件事過後,跟她相看的那個男人看到了她的醜陋嘴臉,跟她沒了下文。
後來她又相看了幾次,在街道辦催促她要下鄉的節點,跟她現在的丈夫結了婚。
她丈夫就是普通的工人,工資不高,但他有房,岑舒一開始是很滿意的,直到她七年生了三個娃,家裡的負擔驟然間加重。
吃穿用度都開始斤斤計較,她變成了她以前最看不上的市井婦女。
她除了照顧孩子和做家務,也開始糊火柴盒子,就為了多掙點錢,補貼家用。
這次遇到席南初和他的家人,是意外,看到他衣裳整潔,斯文俊秀的模樣,還有他們夫妻恩愛,一家人和和美美,她羨慕又忮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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