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書跟著邱冬心去了邱家。
剛推開院門,就看到邱冬心的大嫂在灶屋裡忙活,見到邱冬心和明知書,擦了擦手打了聲招呼。
“小叔,酒已經熱好了,就差一盤菜了,你們先喝,很快就能上桌。”
“辛苦嫂子了。”邱冬心擺了擺手,拉著明知書去了屋裡。
剛推開門就聞到了濃郁的酒香味。
屋裡的桌上擺了滿滿一大盤的豬頭肉,還有炸好的花生米和黃豆。
“怎麼樣?這些可都是下酒的好料,要不是你是我兄弟,都還沒有這個口福。”邱冬心拿起酒壺,給明知書倒了滿滿一碗酒。
“這也太豐盛了,冬心,這也太讓你破費了。”明知書是清楚邱家的情況的,邱家的條件不是很好,或者可以說是非常差。
邱冬心的父母是城裡人,當年大家紛紛選擇進廠的時候,邱冬心的父親去了水泥廠,邱冬心的母親則留在家裡照顧一家老小。
後來邱冬心的大哥讀完初中就接了父親的班,去水泥廠工作。
他大哥在水泥廠上了幾年班,68年的時候城裡到處亂糟糟的,他大哥那天下班的時候被小紅兵給誤傷了,人當場沒了。
邱冬心就接了他大哥的班,進了水泥廠,然後娶妻生子。
這小子有福氣,結婚以後,一年一個孩子,短短五年時間,他就有四個孩子了。
一大家子,十幾口人就靠著他這份工作生活,家裡的壓力有多大,可想而知。
“咱們是好兄弟,說這些話就見外了。”邱冬心端起了碗頭,跟明知書碰了碰,然後一飲而盡。
明知書也跟著喝了。
見狀,邱冬心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,他看向明知書的眼神多了些莫名的意味。
“兄弟,翻了年,你都二十六歲了,我孩子都有四個了,你還單著呢,不打算找物件?”邱冬心好奇問道:“你這樣貌,這條件,還是部隊的軍官,就沒人給你介紹?”
“還是說嬸子他們不給你操持?”
明知書放下了手裡的碗頭,解釋道:“我以前太忙,抽不出時間找物件,我媽倒是給我安排過,但我就想找個心意相通、情投意合的姑娘結婚,所以這事兒才耽擱了下來。”
“你啊,別太挑,說真的,這女人都一個樣,拉了燈,誰能看到對方是美是醜?”
邱冬心不甚在意地說道:“只要能生娃就行,就像你嫂子,我媳婦,她沒生娃的時候,那身段還算苗條,現在她膀大腰圓,肚皮鬆鬆垮垮,我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,更別說興致了。”
“但是吧,把燈關了,看不到了,就無所謂了。”
明知書聽到這些話,很是無語,他發現自己的發小好像跟他記憶中的那個發小有些不一樣了。
“冬心,嫂子為你生兒育女,受了這麼多罪,吃了這麼多苦,你這樣說她就太沒良心了。”明知書正色道:“你連妻子的辛苦和付出都能視而不見,看來咱們兩也沒必要喝酒敘舊了。”
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,他們理念不同,實在是無法相交。
“我錯了我錯了。”邱冬心見他想走,一把拉住了明知書,慌忙道歉:“我就是喝了酒,有點飄,這都是無心之言,我平日裡對她可好了,我真不嫌棄她。”
“我長得也不好看,她配我綽綽有餘,剛剛就是被酒蒙了腦子,真不是我的心裡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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