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衣袖,才回過神,說了聲起。
董大虎和孫雪珍直起身子,董大虎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,他用眼神示意儐相趕緊走流程。
儐相匆匆唸完‘夫妻對拜,送入洞房’就趕緊離高堂遠遠地。
他主持了這麼多婚事,就將軍府的婚事最奇葩。
董大虎急匆匆把孫雪珍送到了新房,他顧不上安撫孫雪珍,只是讓丫鬟給孫雪珍送了吃食過來,他則急匆匆回了喜堂。
發生了牌位碎裂的事情,來喝喜酒的人也不太喝得下去,主要是他們覺得脖頸處涼颼颼的,在喜堂裡待不下去。
有些迷信的人,跟旁邊的人咬耳朵:“看來是前頭的夫人和孩子回來了,董將軍他也太急色,前頭的夫人才走多久啊,就娶了新人進門。”
“這換成誰,心裡也不舒服,也難怪人家會鬧回來。”
“青天白日的,那些東西應該進不來吧?”有人反駁:“可能是牌位的木頭過於老舊,所以才開裂了。”
眾說紛紜,但大家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,所以大家三三兩兩找了藉口離開。
將軍府的東西可不敢吃,他們怕吃了以後也沾染了黴運。
等董大虎回到喜堂時,賓客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,管家苦著臉指揮人把高堂上的木片收起來。
見到董大虎過來,管家立刻迎了上去:“將軍,你看這些木片,切割得非常整齊,不像是自然裂開的。”
倒像是被什麼工具給弄斷的。
管家絞盡腦汁想了許久,都想到不到用什麼工具能把木頭片得這般整齊。
董大虎盯著木片看了半晌,最後才啞聲問道:“賓客們呢?”
他為了表示對孫雪珍的重視和喜愛,他是廣發請帖,可以說京城裡的官員們人手一張。
可今天來喝喜酒的人,看著不算多,熟悉的面孔更是沒看到幾個。
“將軍,王將軍他們派了他們的管家送了禮過來,人沒有來。”管家低聲說道。
對於這些人不來的原因,無非是覺得他家將軍薄情,陪著將軍白手起家。吃盡苦頭的原配才剛剛離世,將軍轉眼就娶了新人進門,把原配和嫡子忘得一乾二淨。
管家沒少聽府裡的人議論,說將軍前頭的夫人和孩子沒得蹊蹺,這裡邊肯定有內情。
比起這些奴僕們的胡亂猜想,管家知道的事情就更多了。
比如將軍有段時間跟青龍幫的人有書信往來,還以對方的名義在縹緲錢莊存了萬兩白銀。
青龍幫是做什麼的,管家略知一二,所以前頭夫人和公子會遭遇不測,跟將軍肯定是有關係。
但他是將軍的人,自然是站在將軍這邊,對於那對無辜喪命的母子,他私下裡給他們多燒紙錢,讓他們在地底下日子能過得鬆快些。
董大虎臉陰沉沉的,拳頭捏得咯吱作響:“這些人都看不起我,他們憑什麼看不起我?他們不也想把身邊的黃臉婆給換了,只不過他們沒膽子,我不過是做了他們想做的事情罷了。”
董大虎沒少聽這些同僚嫌棄家裡的黃臉婆。
說她們皮膚粗糙,抱著她們,就跟抱著男人沒區別,還嫌棄她們的腰不夠細,胸.脯不夠挺,嘴也不夠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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