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健賢,革委會主任的狗腿子,在縣城裡臭名昭彰,可以說已經到了能止小兒夜啼的地步。
她招惹了他的女兒,還能落得好?
方淑琴慌了,再也顧不上跟程文鶴計較這些事情,她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命。
生怕革委會的人會公報私仇,把她抓走批判,讓她去農場吃苦頭。
只不過這份擔心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,縣裡的革委會主任出事了,他在家裡被人虐殺,現場十分血腥。
這事兒一齣,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革委會立刻就沉寂了下去,再也沒有狗腿子敢仗著革委會的勢,胡作非為。
方淑琴提心吊膽過了一段時間,等到革委會的主任換了人,上一任革委會的狗腿子都被清算之後,她才鬆了口氣。
只不過這口氣一鬆,她的身體直接垮了下來。
她能賺錢的時候,程文鶴對她不說千好萬好,那也是貼心至極,可現在她躺在床上動彈不得,屋裡瀰漫著一股尿騷味,程文鶴就不樂意跟她待在一個屋裡了。
他倒是想搬走,但是他沒錢,想要搬也無處可去。
夏天又悶又熱,屋裡的氣味愈發難聞。
程文鶴想過要逃離這個地方,可不知道為什麼,只要他一動離開方淑琴的念頭,腦子就絞著疼,渾身的冷汗都湧出來,如果他執意要走,就不僅僅是腦子了,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人給捏碎了一樣,疼得他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。
因為這個原因,他沒法離開方淑琴,只能跟她繫結在一起。
人雖然離不開,但是他對方淑琴照顧也就是給她點吃的喝的,至於換洗衣物?那是沒有的。
沒有人擦拭身體,悉心照顧,臥床的病人基本上都活不長,可方淑琴就是不死,哪怕身上爬滿了蛆蟲,她也還活著。
程文鶴從一開始期盼她沒了,他好恢復自由,到最後整個人都麻木了。
從夏天到初冬,幾個月過去了,方淑琴依舊還活著。
在方淑琴痛苦又絕望地活著的時候,晚棠因為工作認真負責,分配給她的工作都完成的非常好,從未出錯,贏得了廠裡的表彰不說,還博得了領導的重用和栽培。
這份表彰,不僅僅是口頭上的,廠裡還給了獎勵,並且給她漲了工資。
訊息傳回明家,明爺爺和明奶奶喜笑顏開,殺雞宰鴨慶祝。
明奶奶更是愛不釋手地摸著廠裡給的獎狀,唸叨著要去找人塑封,獎狀才能長久儲存。
有了這份榮譽,晚棠肩上的擔子自然也更重了,除了要處理尋常稿件,很多重要稿件也都被分配給她校對。
每次晚棠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校對完成。
她的工作從未出過錯,並且用的時間也不多。
大部分工作都是系統在做,但是晚棠也沒有直接當甩手掌櫃,她的業務能力確實是很強,讓廠裡的老員工都對她讚不絕口。
當縣城難得落了雪,晚棠踩著點到廠裡,她剛進門就被門衛喊住了。
“甜甜,你有包裹單,雲南那邊寄來的,郵電局的人剛送來的,你抽空帶上工作證去郵局取包裹。”
“好嗷,謝謝李叔。”晚棠接過包裹單,看到上面的寄件人的名字時,她直接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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