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您也要注意身體,知言肯定也希望你能好好的。”
許母紅著眼點頭,“我好好的,你們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阿姨不是嘴上說說謝謝你。阿姨是真的記你一輩子。”
“以後不管你有什麼事,只要你開口,阿姨豁出去這條命也幫你。”
顧晏廷的視線不自覺又落回時菱臉上。
她看起來很年輕,眉眼生得乾淨,看著像那種應該被人時時刻刻護著、和刑事案件離得很遠的人。
嘴上雖然沒有特別熱絡,但他看到了她眼裡的憐憫與心疼。
陳繼東在旁邊適時開口:“許阿姨,您先坐會兒,喝口水。後續我們也會再跟進的,等會兒我讓人先送您回去。”
許母連忙擦了擦眼淚:“好,好,我不耽誤你們工作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轉頭卻還是又看向時菱。
“姑娘,以後……以後要是有機會,阿姨想請你吃頓飯。”
“阿姨就是想好好謝謝你,讓知言在地下也知道,還有人肯替她說一句公道話。”
時菱輕輕抿了下唇,“這兩天您太累了,您先把身體顧好,別的以後再說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治安員正好抱著材料從裡面出來,見到許母,順手把紙杯遞過去,又低聲安慰了兩句。
再一抬頭,他看見顧晏廷,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顧治安官?您到了?”
他的聲音不算大,卻足夠讓旁邊幾個人都下意識看過來。
時菱也順著動靜抬了眼。
隔著幾步距離,兩人視線正正撞上。
顧晏廷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正臉。
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幹淨。
又因為剛才扶過許母那一下,帶著幾分淡淡的溫柔。
時菱只看了他一眼,很快便禮貌地點了下頭,然後就把視線收了回去。
既不過分熱絡,也不刻意探究。
顧晏廷卻無端覺得,像是被電了一下。
那個年輕治安員已經快步走過來,笑著帶路,“王局剛還問起您。辦公室在裡面,我帶您過去。”
顧晏廷“嗯”了一聲,抬腳往前走。
路過休息區時,許母還在一遍遍向旁邊的人說“謝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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