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剛做好的麻辣燙香氣撲鼻,一看就讓人食慾大振。
王海也自從被關到看守所之後,整個人吃飯方面也沒有什麼自由權,已經許久沒有吃過麻辣燙這種食物了。
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下意識地就要抬起碗來,夾起一筷子往嘴裡炫。
結果就在這一瞬間,他突然感受到一陣非常強烈的氣流,很快他整個人已經被炸飛了出去。
第三個晚上,也是王海做夢最長的一個晚上,久到他都以為永遠不會醒過來。
這一次他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正在醫院裡,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,沒有一寸好的皮膚,看起來格外的恐怖。
身上的燒傷有深有淺,是混合深度燒傷。
有些地方已經形成了乾硬的焦痂,周圍卻是紅腫、滲液的創面。
燒得最深的幾處反而有些發木,可週圍的皮膚一直火辣辣地疼,時不時還有針扎似的刺痛。
鎮痛藥起效的時候,他能稍微鬆口氣,可稍一活動,創面被牽扯到,疼痛就又湧了上來。
他不敢動,只能躺著,可就算一動不動,那種灼痛也沒有完全消失。
最難熬的是清理創面、換藥的時候。
明明已經提前用了鎮痛藥,敷料一點點揭開時,他還是疼得渾身繃緊。
他怕疼,又怕自己亂動,影響傷口處理,只能一遍遍問還有多久才能結束。
後來部分創面開始癒合,瘙癢又跟了上來,疼裡面夾著癢,偏偏他還不能抓。
他只能忍著,眼看著天一點點亮起來,又一點點暗下去。
結合前兩個晚上的內容,他已經感受出來他現在在經歷什麼了。
第一個晚上他是到了王江兒子的身上,體會了一把別人只盡本分、不見義勇為的下場。
第二個晚上,他是到了廖平身上,整個人被當場炸飛。
第三個晚上,他似乎是到了某個受害人的身上。
僅僅在受害人身上待了幾天,王海就有些受不了了。
這種疼痛對於一輩子沒有吃過很多苦的王海來說,實在是太難捱了。
幾乎是清醒的每一刻都疼痛。
王海感覺到了生不如死。
當時菱看到王海因為燒傷疼得面目猙獰的時候,她很想去問一下王海,採訪一下他此時的心情。
十四年前,他因為自己弟弟意外溺水的事情遷怒於他人,不僅讓廖平失去生命,還毀了這麼多人的一輩子,不知道此時親身體驗的他感覺如何?
系統似乎是察覺到了時菱心情不是很好,於是又補充道:“宿主請放心,對於王海的處理,我們也會參照周鵬來進行,他及受害者、受害者家屬之間的氣運、疾病都會進行一定程度的轉換。”
時菱點點頭: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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