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在臺上紅了眼眶,用盡量剋制的語氣,簡單介紹了背景。
一對馬上要辦婚禮的新人,未婚妻因為一場意外,身體重創,女孩怕自己以後身體衰敗、成為愛人的累贅,留下一紙離婚協議和一封信,徹底斷了聯絡。
對於病情的具體細節,節目組按照陳勵的囑咐,半個字都沒多提,給足了顏茵體面。
聽完這番話,現場的幾個女嘉賓當場就捂著嘴掉了眼淚。
主持人把話筒遞給陳勵,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陳先生,我們知道顏茵一定躲在某個角落裡。現在全國的觀眾都在看這檔節目,你有什麼想對她說的嗎?”
演播廳的燈光暗了下來,一束追光打在陳勵和那個立牌身上。
陳勵握著話筒,看著正前方的鏡頭。他的手微微發著抖,眼底是一片猩紅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大家都以為他開不了口時,那沙啞到了極點的聲音,在空曠的演播廳裡響了起來。
“顏茵。我是陳勵。”
他盯著鏡頭,就像在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裡沒有責怪,只有被逼到絕境的哀求和無力。
“你走的時候,把戒指褪了,離婚協議也簽了。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麼做特別偉大,特別懂事?”
陳勵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你信裡說,你身子壞了,給不了我一個完整的家,不想拖累我。可是顏茵,你是不是對‘家’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?”
“我從來沒說過我要一個十全十美的妻子。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,就是每天下班推開門,能看見你在屋裡等我,晚上能抱著你睡個安穩覺。沒有你,我哪來的家啊……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顫,喉結劇烈地滾動著,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。
“你怕自己老得快,怕自己以後身體垮了連路都走不穩,怕我以後會用憐憫的眼神看你。你怎麼那麼傻啊……醫生都沒給你下絕命書,你憑什麼自己給自己判死刑?”
“就算你以後真變成一個走不動路的老太太,大不了我端屎端尿伺候你一輩子!我一個練武打拳的糙漢,我還抱不動你嗎?”
全場鴉雀無聲,只剩下細碎的抽泣聲。
陳勵深吸了一口氣,眼淚終於順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砸了下來。
他微微彎下腰,對著鏡頭,像是在對那個狠心的小丫頭低頭認輸。
“茵茵,算我求你了,你別躲著我了行不行?這一個多月,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,全是你生病疼得在床上打滾的樣子。你體寒那麼嚴重,外頭那麼冷,你晚上手腳冰涼,到底誰給你焐啊……”
“求求你回來吧。病咱們慢慢治,我什麼都不圖。我只要你活著,只要你待在我身邊。你回來,好不好?”
演播廳裡徹底哭倒了一大片,就連導播在機器後頭都直抹眼淚。
等陳勵低下頭平復情緒,主持人紅著眼圈開口。
“其實今天,除了陳先生,顏茵的家裡人,也給你錄了一段話。我們看大螢幕。”
背後巨大的電子屏亮起。
第一個出現的是顏茵的父母。只這短短一個多月,劉卓玉的頭髮白了一大片,顏明懷扶著她的肩膀,老兩口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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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吧來回,了你求媽……啊過起一能不人家一們咱,兒坎麼什有,啊心狠麼這麼怎子孩這你。了要不都命連他,後以走你,陳小看看你可。的安安平平你要只,你不媽,茵茵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