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年夜飯，一家人圍在客廳看春晚。
屋裡暖氣供得足，顏茵靠在沙發上，沒多會兒就開始眼皮打架，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。
陳勵在旁邊捏了捏她的手心，輕聲問。
“屋裡太悶了？走，換件衣服帶你下樓透透氣，順便把下午買的仙女棒放了。”
顏茵一聽放煙花，瞌睡頓時散了一大半，立馬點頭。
陳勵拿過那件厚羽絨服把她裹嚴實，又仔細繫好圍巾，這才牽著她下了樓。
除夕夜的小區裡挺熱鬧，遠處不時傳來鞭炮聲。
顧忌著她懷孕，陳勵沒往人多的地方湊，在樓下花壇邊找了個避風又清靜的空地。
他揹著風，用打火機點燃兩根仙女棒遞過去。
“呲啦”一聲，細碎的火星一下子迸出來，暖黃的微光映在顏茵臉上，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她舉著仙女棒在半空中開心地划著圈，轉頭衝他笑。
“陳大夫，新年快樂呀！”
陳勵站在風口替她擋著，伸手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她凍得發紅的下巴，輕聲說。
“我的大寶貝和小寶貝，新年快樂。”
說完，他低下頭，藉著忽明忽暗的火光，在她微涼的唇上親了一下。沒多深入，只是溫柔地貼了一會兒。
顏茵紅著臉推他：“誰是大寶貝？誰是小寶貝？”
陳勵笑著把她攬進懷裡，指了指她的肚子。
“當然你是大，他是小。”
顏茵滿意地“哼”了一聲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在樓下待了十來分鐘，手裡的仙女棒放完了，陳勵怕她吹風受涼，便半哄半抱地帶著她上了樓。
剛一進屋，暖氣一烘，顏茵那點興奮勁兒散去，睏意又成倍地湧了上來。
孕婦本來就容易累，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，陳勵便帶她回了臥室洗漱。
顏茵換好睡衣靠在床頭，陳勵照例端了盆熱水進來，給她泡腳。
他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，把她一隻腳擱在自己腿上，不輕不重地捏著。
一抬頭，正好看見書桌上那張顏茵十六七歲時的單人照。小姑娘扎著高馬尾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
顏茵順著他目光瞅了一眼，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高中拍的，傻乎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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