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的燈被按滅了，只有外面的一點月光透進來。這一年憋著的勁兒，在今晚全找補了回來。
顏茵一開始還顧及著旁邊的女兒不敢出聲，後來實在招架不住，只能咬著被角斷斷續續地哼。
直到窗外隱約有了點亮光，這場漫長的折騰才算結束，顏茵累得直接窩在他懷裡睡了過去。
再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顏茵剛想伸個懶腰，渾身的痠痛就立馬竄了上來，尤其是腰窩、又酸又軟。
她慢吞吞地撐著坐起來，目光不經意掃見床邊的垃圾桶，裡面扔著好幾個皺巴巴的空錫紙包。
一看數量，五個。
她沒忍住暗罵了一句：不是人！
正氣著，臥室門開了。
陳勵端著個白瓷碗走進來，滿面紅光的，眼角眉梢都透著饜足。
見顏茵醒了，他連忙把碗擱在床頭櫃上，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背後，順手給她揉腰。
“醒了？餓不餓？”
“你還敢笑？”
顏茵拍開他的手，瞪了他一眼，嗓子啞得厲害，脾氣都沒了氣勢。
“我都快散架了。”
“老婆，我都出家一年了，好不容易還俗，一時沒收住。”
陳勵認錯認得痛快，臉上的笑卻半點沒收斂。
他把那碗冒著熱氣的湯端過來，舀了一勺吹了吹，遞到她嘴邊。
“來，我熬了點雞湯，放了黨參和黃芪。趁熱喝點墊墊肚子，補補體力。”
顏茵聞到中藥味，耳朵又紅了，賭氣把頭扭到一邊。
“我不喝，累都累死了。”
“真不喝？那你要是不喝，我可就換個喂法了啊。”
陳勵眉頭一挑，端著碗作勢要往自己嘴裡送。
顏茵真怕他又來勁，趕緊服軟，湊過去就著他的手把一整碗湯喝了個乾淨。
溫熱的雞湯下肚，胃裡舒服了不少，連帶著身上的疲乏也跟著緩和了幾分。
……
天一天天冷了，院裡的葡萄架光禿禿的，風一刮，算是徹底入了冬。
暖暖四五個月大的時候，正是學翻身的階段。
為了讓娘倆待得自在，陳勵去買了一大塊厚實的羊毛地毯鋪在客廳，邊上還圍了一圈軟包護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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