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縣令見百姓議論不止,而顧明珠又是一個小丫頭,一時覺得有些棘手,可他已經收了銀子,定然是要判刑的。
“肅靜!”
他猛地一拍驚堂木,百姓才安靜下來,只小聲的議論著。
“堂下犯人報上名來!”
顧明珠輕聲道:“民女顧明珠拜見大人!”
聲音淺淺,卻站的筆直,並不下跪。
“大膽!顧明珠你為何不跪?”趙縣令直覺,眼前嬌弱的小姑娘並不是個好拿捏的人。
她周身自帶一股威壓,好似她並不是待審的犯人,而是什麼位高權重之人。
“回大人,按照我朝律令,我現在只是嫌疑犯,並非真正的犯人,可以不跪!”顧明珠道。
按照律令確實如此,可一般的嫌犯見了縣官,早就嚇的跪地喊冤了,哪裡還有如她這般鎮定的!
陳縣令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,打定主意,一定要讓她屈服。
“大膽刁民,竟敢口出狂言,蔑視本官。來人,先拖出打十個板子!”
一個小丫頭,十個板子下去,只怕半條命都沒了,看你還能站著說話?趙縣令心想。
衙役得了令,上前就要拉她下去。
“慢著!”顧明珠冷冷地看著衙役。
兩個衙役被她看的有些發麻,一時竟然不敢去強行拽她。
原本陳縣令以為她是強裝鎮定,聽了要打板子一定會嚇的求饒,沒想到她竟然威懾住衙役。
“還不帶下去!”
兩個衙役剛準備動手,就聽到顧明珠開口:“大人,你莫不是想要造反不成?”
陳縣令驚住。
“你胡說什麼?”
“大人你身為父母官,一不為民女做主伸冤,上來就想要屈打成招,二大人身為朝廷命官,卻不遵守我朝律法,不按律法辦事。難道是對朝廷不滿,還是對皇上不滿?難不成是想要造反?”
她話說的靈巧,將陳縣令的所做所為上升到不遵守朝廷律法。
說輕了,是不按律法審案,僅憑個人喜惡辦案,濫用私刑。
說重了,是對朝廷不滿,這可是要殺頭滅族的罪名!
陳縣令背後冷汗打溼了官服,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反駁她的話,更重要的是馬上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考核政績的時間,若是被對他有意見的人聽了去,那他的仕途也算是完了。
顧明珠抬頭,微微一笑,道:“大人,板子還打嗎?”
陳縣令如今才正視起站在堂中的小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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