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倒是有現成的，用來包東西的，可筆卻沒有。
她起身從妝盒裡，取出一根眉筆遞給他。
慕衍接過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的眉上。
他低頭，指尖握著眉筆，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顧明珠站在一旁。
見他神色專注，手指骨節分明。
“你看！”
她低頭一看，是整個南山圍場的平面圖，其中標記出了山川，湖水，森林，以及山勢的走向。
沒想到他只用了一個晚上，就將這些記在心裡。
慕衍抬頭，問：“看出什麼了嗎？”
“這南山圍場三面環山，還有一面是懸崖峭壁，進出的路只有一條，若是有人想要對陛下不利，只需要守住山口，就可將裡面的人圍困致死！”
顧明珠心頭一驚。
這次南山狩獵之下，又隱藏著多少不曾浮出水面的東西。
可她能想到的，皇帝自然也能想到。
皇帝是否又是有心這麼做？
其中又有什麼是她可以加以利用的，腦海中閃過許多。
慕衍眼中閃過一絲驚羨。
“對，你說的不錯！”
“若是想要跳出困局，又該如何呢？”顧明珠問。
慕衍指尖落在了一片懸崖之處，說：“此處或許有生機。”
“可下面是懸崖！”
“所以，我說或許啊！別胡思亂想了，若真的發生什麼，我豁出命也會保你的！”
他這句話說的太順口。
以致於顧明珠微微驚訝，看向他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，倒用不著豁出命。
慕衍自覺失言，恐被她察覺出身份，笑道：“我可是暗樓第一殺手，這一單雖是保護任務，我也不能失手，不然在江湖上會有損我的名聲！”
顧明珠想笑。
誰能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，私底下卻是這樣一副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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