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歸接過罐頭，用刺刀撬開蓋子，挑了一塊放在嘴中，果然比涼吃有味道多了。
吃完，陳歸抹了把嘴，站起身，眾人也隨之站起，不用吩咐，開始給騾子綁物資。
那門九四山炮被拆成了幾個部件，和十幾發炮彈，分別捆在幾匹騾子背上，
一行十人，拖著那名俘虜，摸著黑，在荒野中走著。
到了半夜時分，他忽然停住了腳步，身後其他人也跟著停了下來。
這是一片窪地，四周是低矮的土丘和密林，離句容城還有五六公里，距離剛剛好。
既能打到句容，又足夠隱蔽，鬼子看不到炮口噴的火焰。
“就這兒，卸炮，組裝！
十個人立刻動作起來，一個人點燃了一根被粗製濫造的火把，不至於抹黑作業。
很快，九四山炮組裝完畢，黝黑的炮管轉動著對準了白堰城的方向。
陳歸蹲在炮身後，雙手握著手輪，一點一點地微調著射角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白堰城內。
秋山剛剛睡著。
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宿，腦子裡全是該怎麼推諉責任，直到後半夜，才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。
夢裡，站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中。
師團長吉住站在面前，面無表情的訓斥著，下一刻，那張臉忽然扭曲、變幻，變成了方面軍司令官畑中健的臉。
畑中健將一把將佐刀扔在他腳下，
“廢物！幾百個潰兵就能把你打成這樣，你愧為帝國軍人。
切腹！立刻切腹！不切你就是帝國的恥辱！”
秋山大聲爭辯著，說是第五飛行隊那群懦夫，是他們貪生怕死，不肯支援，才導致遭到炮擊沒有還手之力。
“廢物！還敢狡辯！”
畑中健和吉住的臉在他眼前飛速交替，下一瞬，一隻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，朝他的臉頰狠狠扇來。
就在那巴掌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。
“轟！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耳邊炸開！
秋山猛然睜眼！
不是夢！
一根斷裂的木頭劈頭蓋臉的砸在他的鼻子上，發出一聲慘叫，捂著鼻子滾下了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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