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6師計程車兵向著敵人陣地卷而去。
比起早晨第一波衝鋒，此刻他們的裝備已好了太多，從山下日軍屍體和潰退陣地上繳獲的三八式步槍、手榴彈等等。
雖然不多，只有幾百支，卻足以讓原本只有大刀和漢陽造的他們信心滿滿。
更硬的是士氣。
剛才那一幕空戰，十二架敵機被硬生生打下來七架，每一個人都看到了。
他們此刻覺得自己沒有什麼陣地是打不下來的，嘶吼著，向上猛衝。
那些重新修葺的永備碉堡，夠得著的九四山炮直接點名炸在射擊孔。
夠不著的，將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碉堡射孔前不到百米處，放平了直射，一炮下去，炮彈順著射擊孔鑽入了碉堡內部，轟然炸響之後，碉堡內再沒有一個活物。
當最後一面膏藥旗被騎踩在腳下之時，天還沒有徹底黑下來。
臨時營地中，一頂寬大的軍用帳篷重新搭了起來。
帳內點著兩盞馬燈，一張從日軍指揮部繳獲的地圖掛在木架上，用紅藍鉛筆標滿了密密麻麻的記號。
陳歸背對著帳門，站在地圖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一動不動。
實際上，在研究腦海中的那張三維圖，一百公里的半徑，還是有些小了。
他記得第一次炮擊時，腦海中的地圖曾擴大過一次。
如果這次能把畑中健那顆大腦袋也炸上天，會不會再升一級呢？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陸續有人走進帳篷。
看到陳歸背對著他們站立的身影，誰也沒出聲，一個個靜悄悄的站在下面，連呼吸都壓得很低。
終於，帳篷外面傳來陳國棟和劉兆和的聲音，所有人都來齊了。
陳歸睜開了眼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帳內所有人，劉兆和、陳國棟、孫有勝、張德才、李明遠、宋致聯、劉樹江、張大牛。
一張張面露疲憊眼中卻是遮掩不住的興奮，一天之內下了山頭陣地，給了他們莫大的鼓舞。
掃了一圈，陳歸緩緩開口:
“今天拿下敵人陣地，諸位都是功不可沒。”
頓了頓，他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:
“現在，召集各位是想商量一件事，明天這一仗我們該怎麼打！”
說完，場中所有人都面露喜色，卻誰也沒有說話。
劉兆和瞅了眼陳國棟，正好看到他對自己揚了揚眉頭示意自己先說。
劉兆和也不推辭，沉吟了下，抬起頭看向陳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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