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邊一處港口。
瓜皮帽嘴中的大少爺叫沙連山,三十出頭,胖臉上留著兩撇小鬍子,此刻正站在院當中,聽面前一個鬼子軍曹訓話,旁邊站著個翻譯官轉述著:
“皇軍問,昨天北路上有三道哨卡,全部失了聯絡。巡邏隊上去看了,哨卡被端了,人全沒了。太君說,這幾天一定要警戒四周,看有沒有敵人,有敵人一定要及時稟報。”
沙大少爺心中一緊。
端哨卡?
還三道?
他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,是自家泊在外港的那幾條黑船,莫不是走漏了風聲,小鬼子衝著船來的?
再一聽,才察覺出了不對,問有沒有過境的敵人。
說到這個,那沙大少爺的謊話是隨口就來:
“太君,小的整日在這港裡巡邏,從沒見過成隊的人馬啊,就是…”
話沒說完,院門被粗暴的推開,吸引了幾人的注意。
瓜皮帽風急匆匆的闖了進來,一看到院子裡有小鬼子,趕忙站住腳,臉色都變了。
沙大少爺瞪了一眼:
“慌什麼,沒看到皇軍在問話呢。”
瓜皮帽聽懂這話的意思,趕忙點頭哈腰的站在了一邊。
小鬼子軍曹掃了瓜皮帽一眼,察覺到了什麼,側頭看向翻譯:
“問他來幹什麼!”
翻譯說完,沙大少爺狠狠瞪了瓜皮帽一眼,無奈開口:
“有什麼事,直說!”
瓜皮帽將老漢寫的信了過去,沙大少爺接過一看,立馬察覺了不對。
兩個外地客商,虎口有繭,要租大船準備運幾千擔糧,此刻正在廢碼頭上等船,這兵荒馬亂的年月,哪來的幾千擔糧?
一抬頭,正好看到小鬼子軍曹審視的目光,想起這小鬼子剛才說的話,一副資訊很快就對上了。
北路的三個哨卡被端,一支隊伍正往東南方向趕來,廢棄港口上,兩個人租大船運糧過江。
那劫哨卡的分明就是山上下來的游擊隊,要往碼頭上運東西!
沙大少爺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
他爹居然準備劫游擊隊的貨,也不看看那幫殺神是好惹的嗎!
舔了舔嘴唇,心裡飛快盤算了下,隨即把信往兜裡一揣,臉上換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:
“太君!您這一問,小的倒想起來是有這麼一檔子事,正要告訴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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