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山睜開眼,掃了一眼門口後壓低聲音::
“等陳歸進了山,你親自去跑一趟,具體怎麼談我回頭告訴你。”
副官一愣,心中腹誹不已。
這都升了軍司令官,多了一個騎兵聯隊外加四門重炮的炮兵中隊在後頭撐腰,怎麼還這麼慫呢!
當然,這話就是爛在肚子裡也不敢說出半個字,利索的一低頭:
“嗨!”
秋山揮揮手:
“去吧,讓他們兩個進來。”
三天後的凌晨,天色還是黑漆漆的,錢江灣的水面佈滿著水霧。
海星號、海膽號、海兔號三條大船泊在了錢江入海口南邊的那個碼頭,留了人照看。
其他人坐著武祥的豐順號,藉著夜色悄悄回到了第一次接貨的那座荒廢碼頭。
這裡還是老樣子,荒草繁盛,四周除了水聲什麼都沒有,小鬼子依舊沒有在這裡駐防部隊,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的。
直到最後一個士兵踏上陸地,武祥站在碼頭上朝陳歸拱了拱手:
“陳司令,那我就先回魔都了。”
陳歸從兜裡掏出一封寫好的信遞了過去,囑咐著:
“到了之後把這封信送過去,地址在信封上寫著呢。”
武祥雙手接過,就著士兵手中火把看了看封口,鄭重塞進懷裡拍了拍:
“好,定不負司令重託。”
陳歸笑著抬手替他壓了壓被江風吹歪的衣領:
“行了,路上小心。”
武祥心中一暖,隨即重重點了點頭,又拱了拱手返身上了豐順號。
小貨輪的機器聲又響了起來,貨輪那漆黑的影子很快消失不見。
陳歸目送那條船影消失,臉上的笑容才收了起來,回頭招呼張德才:
“走吧,我們回山。”
不足一個營的人,跟著陳歸繞過小鬼子的據點摸進了山裡,到了營地時已經是兩天後的下午。
走的時候還是盛夏,回來的時候太陽依舊那麼毒,只是風裡卻透著絲絲的涼意。
推開將近四個月沒踏足的指揮部木門,屋裡乾乾淨淨。
桌椅擦得一塵不染,窗臺上晾著兩雙納了一半的鞋墊,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,陳歸站在門口還以為走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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