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秋山在椅子上坐下,聽著地下室通道里傳來的微弱爆炸聲,捂著額頭,只覺得腦袋疼得像要裂開。
在心裡發了一個毒誓,往後再不能這麼喝了!
不多時,副官又快步走了回來手裡拿著一份電文,躬身遞上。
秋山接過來,藉著燈看了一眼:
“騎兵聯隊駐地遭敵優勢兵力襲擊,敵戰車十餘輛、重炮十餘門,駐地已被攻破。請求戰術指導。”
冷笑一聲,把電文用力拍在了桌上:
“一個騎兵聯隊,兩千多人呢!這才多久,就讓敵人連鍋端了,這個指揮官是飯桶嗎!”
副官垂手站在一旁,聽著這語氣,心中已經明白,這黑鍋是準備扣在騎兵聯隊長身上了。
秋山還想再罵幾句,一個警衛忽然快步跑了進來:
“閣下,豐田將軍要見您。”
“見我?”秋山揉了揉太陽穴,斜起眼睛,“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?”
警衛把頭埋得低低的:
“屬下不知,豐田將軍是直接找到這兒來非要見您,我們也不敢硬攔。”
“廢物!”秋山勃然色變,“這裡是軍指揮部!他一個海軍憑什麼說進來就進來,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!”
警衛嚇得一哆嗦,沒敢接話。
這時,地下室的通道里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:
“呵,司令官閣下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豐田正雄不緊不慢從通道處的臺階上走了下來。
身上套著一件軍裝,看起來還算端正。
就是裡頭的襯衣領子都沒來得及拉正,頭髮亂糟糟貼在額頭上,顯然出門的時候也沒比他體面多少。
“閣下莫不是忘了,”豐田正雄走進地下室,拉了拉衣領,“我還在你們軍司令部掛著名呢。怎麼,錢江的江防是打算讓你們陸軍自己一個人守了麼?”
秋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這海軍馬鹿又闖他的司令部!
臉頰抽了抽,迅速換上一副笑臉,朝那幾個沒攔住人的守衛擺擺手:
“都出去吧。”
守衛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。
兩邊副官交換了一個眼色,也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,還順手帶上了鐵門。
地下室裡,只剩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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