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久寺又回頭看了一眼這處營盤,炮位、山洞、平整的土路,處處都是用心經營的痕跡。
經營得越好,走得越乾脆,說明敵人撤退的越乾淨。
翻身上馬,對跟在身後的傳令兵大聲吩咐:
“傳令各部,加快速度,直奔敵營!”
軍令一層層傳了下去,原本不緊不慢行進的騎兵中隊,在各級主官的吆喝聲裡漸漸提速,一溜小跑著鑽進了山嶺深處。
等到日上三竿,他們終於抵達了山中的營地。
空蕩蕩的山谷裡,只剩下踹門的聲音。
佐久寺騎在馬上,站在那片昨天還熱熱鬧鬧擺開年飯的空場中央,聽著手下的小隊長一個接一個跑來彙報。
無一例外什麼都沒有找到,只剩空蕩蕩的房屋。
“還是來遲了啊…”
佐久寺勒著韁繩,長長嘆了口氣,目光穿過空蕩蕩的營地,看向了山谷南面密林深處。
“閣下,我們繼續沿著山路追嗎?”
一名小隊長騎著戰馬跑了過來,壓低聲音請示。
佐久寺勒著韁繩,盯著南面山口那條歪歪扭扭的土路,沉默了好一會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“追!敵人跑不遠的,我們就咬住他們的尾巴,一定要咬下一塊肉來!”
“嗨!”
小隊長剛剛應聲,遠處的山林裡忽然傳來幾聲槍響。
那是哨兵上山搜尋的方向。
這是撞上了敵人,還是碰上了躲在山裡的老百姓?
佐久寺心頭剛浮起這個疑問,四面的山頭先後都響起了槍聲。
佐久寺瞬間心跳都停了半拍,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飛快掃視了一圈腳下谷地,寬不足百米的平地,三面環山,谷口在北。
山谷入口處,騎兵中隊的最後一個騎兵鑽進了谷中,所有人都進來了。
敵人這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,在等著他們這個中隊全部進了山谷後才開始收網。
“敵襲!”
山頭上終於傳來一聲模糊而淒厲的警示聲。
佐久寺亡魂大冒。
他是讀過士官學校的,怎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,平坦的谷底,兩側是山峰,騎兵連人帶馬全在對方的射界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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