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幾人坐下，陳歸沒急著提潛入的小鬼子，先問了一句：
“我走的這段時間，有什麼事沒有？”
幾人互相看了看，目光都落到李明遠身上，要知道陳歸在上次離開時，交代過由李明遠暫時負責的，這一問自然該他回答。
李明遠彷彿要知道會有這麼一問，挺直了腰，利索的回答:：
“倒沒什麼大事，日軍那邊還是在外海封鎖著沒再靠近內海。那艘驅逐艦能修的都修好了，缺的配件不是讓那個美國人去買了嗎，昨天剛派人來說外海進不來。
貨船停在安南港口了，得咱們自己去接。生產基地都沒出意外，至於能不能生產，我沒有問過。”
說到這兒，李明遠頓了頓，抬眼看了看陳歸：
“還有一樁事您回來正好拿個主意，港口外圍聚的百姓太多了，魚龍混雜，什麼人都有。再這麼下去，遲早要生事端。”
陳歸點了點頭。
隊伍裡的士兵不缺大洋，軍餉按月發著，發下來總得有個花銷的去處。
他們這支部隊軍紀又嚴、不搶不拿的名聲是傳了出去。
就憑這兩條，半年多下來，安城港聚起來的人跟滾雪球一樣。
逃難的、遷徙的、還有從安南過來走私糧食和洋貨的，什麼路數都有，粗粗一算，四五萬之眾。
地方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躲得遠遠的，這攤子事，說到底還得自己收拾。
不過今夜不談這個，陳歸把話頭一轉：
“最近，有沒有人向你們打聽過我在不在的事。”
屋裡安靜了下來。
幾人各自回憶著，孫有勝先開了口：
“有過，前陣子團裡開會，有人就說最近怎麼不見您露面。我當時就說您在廠房裡忙著搞機器呢。”
陳歸的目光轉向其餘幾人。
李明遠接著說
“王守山有一回問我您是不是出去了。我還納悶，您走的事沒告訴他，是怎麼知道的呢？老王說，是有人告訴他您在廠房裡搞機器，底下又有人詢問，怎麼總見不著您。這才起了疑，來問的我。”
這話一說，幾個人慢慢想了起來，或多或少都被人這麼問過。
離開了三個多月，底下有人問本也正常，不問反倒怪了。
只是這些問話裡，哪些是惦記安城港的安危，哪些是替別人問的就說不清了。
等眾人說完，陳歸右手直接輕輕敲著桌面，聲音清脆。
過了一會，才抬眼看向孫有勝：
“你明天找個由頭，在無意間把我不在安城港的事透露出去。我想看看都有哪些人想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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