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……父皇?”
楊夜聲音發緊,頭腦還沒反應過來,膝蓋已重重叩落在地。
李明景冷哼一聲,目光沉沉地掃過面前的四人。
“你們一路尾隨朕至此,是想劫貨,還是……想弒君?”
“微臣不敢!”
鬼醫三人連忙跪倒。
開玩笑!
弒君的帽子扣下來,誰也頂不住。
“父皇誤會了,兒臣只是想與黑衣人交涉一番,交換回醒神草。”
楊夜嚥了口唾沫,壓下心裡的驚懼,“父皇,您怎會突然南下?”
“朕微服南巡至此,聽聞春暉閣有場拍賣,就來湊個熱鬧。”李明景淡淡道。
楊夜抬頭,直視父皇的眼睛:“父皇……您說謊!”
“您是專程為醒神草來的!您知道,夜兒需要它。”
被拆穿的李明景面上過不去,上前兩步,輕輕掐了掐楊夜的臉頰:
“就你小子聰明!”
“你們離京後,朕不放心,派龍淵一路跟著。知道九江有醒神草拍賣後,朕便連夜趕來。”
說罷,他放過楊夜被捏得發紅的臉,寬大的手掌揉亂了他的頭髮。
“只是沒想到,竟跟你們競上了價,白白讓那賣家漁利!”
墨塵低頭行禮:“微臣方才不知是陛下,多有冒犯。”
“無妨。”
李明景擺擺手,“你為師弟競價,是為義氣,朕不會與你計較。”
“父皇,那承諾……”楊夜臉色浮現出擔憂。
帝王一諾,重於一國,豈能輕易許下?
“陛下放心,將來賣家若來討要,微臣去應對便是。”
李明景看著一臉冷肅的墨塵,眼中閃過一絲欣賞:“你倒是有擔當,比某個私自離京的不孝子強多了。”
李明景說完,越想越氣,重重一記敲在那不孝子頭上。
楊夜哀嚎一聲,看著他的眼裡滿是哀怨。
皇室在九江有一處僻靜的別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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