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新反思錯處。”
“是。”
“想明白了？”
楊夜垂眸，氣息微啞：
“兒臣……不該一時意氣用事，擅自行動。”
“錯。”
李明景眸色不改：“再想。”
楊夜咬著唇，絞盡腦汁思索，陸續答了數次——
不該私調兵權、不該衝動好戰、不該沉不住氣、不該罔顧聖諭……
每一次作答，皆被李明景一一否定。
想不出來了。
楊夜垂著頭，長睫輕顫，眼底染上鱗鱗的水光。
他委屈地咬著唇，實在想不通。
李明景望著快被逼到極限的少年。
他望著少年，眼底所有佯裝的冷色褪去，只剩壓不住的心疼。
動作溫柔至極，與方才的冷厲判若兩人。
楊夜渾身一僵，抬起頭，眼底的溼意更盛。
李明景望著他泛紅的眼尾，聲音低沉，字字戳進心底：
“你錯在——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你如今是大齊的太子，是儲君，一舉一動牽動天下社稷。”
“昨夜朕護你，是君父本分，是理所當然。”
“可你錯把朕的安危看得比家國百姓，比你自己的性命還重要。”
“你錯在遇事棄大局，隨真心。”
“錯在你眼裡，只有朕的生死，忘了你是太子，是大齊的頂樑柱。”
“你的身後，有千千萬萬的百姓！”
一番斥責落下，楊夜渾身一顫。
眼底的茫然，被懊悔與自責所替代。
他如今已是大齊的太子——雖然是他擅改詔書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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