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苦笑:“我跟你一起冒險,連份奏報都沒寫,這筆賬,我父親他老人家肯定記著呢。”
楊夜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那正好,一起挨罰,咱倆誰也別笑話誰。”
話沒說完,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名親兵掀簾而入,單膝跪地:“稟殿下,京城急報,靖安侯府加急軍報!”
楊夜和墨塵對視一眼,同時變了臉色。
楊夜接過軍報,拆開。墨塵湊過來看,只掃了一眼,臉色就白了。
那是墨懷遠的親筆手令,只有一行字:
“墨塵護衛太子不利,致使太子親身涉險受傷,按家法,當眾杖責五十軍棍,以儆效尤。”
楊夜看完,沉默著把軍報遞給墨塵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二師兄,等不到回京了。”
墨塵接過軍報,看著父親熟悉的字跡,深吸一口氣,扯了扯嘴角:“沒勸住你,護衛不利,確實是失職,該打。”
他把軍報摺好,收入懷中,站起身。
“你繼續跪著吧,我去領罰。”
楊夜看著他走出帳外。
帳簾落下,隔絕了外面的風雪。他獨自跪在帳中,望著那盞搖曳的油燈,心裡沉甸甸的。
挨完五十軍棍,又一封密信送到墨塵手中。
墨塵拆開,裡面只有一張紙條,是他父親的筆跡:
“陛下口諭,著你督太子跪省。跪足一個月,每日一個時辰。不許坐,站著督刑!”
墨塵看著那紙條,愣了半晌。
督太子跪省?
他一個剛挨完五十軍棍的人,傷還沒來得及養,就要站著督太子罰跪?
他忽然覺得,自己這五十棍,捱得有點冤。
每日戌時,楊夜帳中便多了兩道身影。
一道跪著,脊背挺直。
一道站著,臉色蒼白。
“二師兄,”楊夜跪在地上,側頭看著他那虛弱的模樣,忍不住笑道,“站不住你就坐會兒,我不會告訴墨大人的。”
墨塵咬著牙:“奉旨督刑,必須站著。”
楊夜看著他,笑意更深:“有二師兄陪伴,這罰跪一點也不無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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