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親自“押送”太子回東宮，這份殊榮歷來少有。
父子二人並肩騎馬，穿過京城繁華的街道。李明景一路無話，楊夜卻十分忐忑。
父皇到底要怎麼“收拾”他？
現在轉頭就跑還來得及嗎？
他看了看一路尾隨的龍淵，嗯……來不及了。
到了東宮，李明景翻身下馬，徑直往正殿走去。楊夜跟在他身後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跑也跑不掉，他只能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父皇面前，撩起衣襬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兒臣擅作主張，以身犯險，讓父皇擔心……兒臣知錯，請父皇責罰。”
他低著頭，等待那即將落下的雷霆之怒。
可過了半晌，李明景卻說：“起來，讓朕看看你的傷。”
楊夜怔住了，說好的罸呢？
李明景上前一步，拉起他，解開他的衣衫。
楊夜下意識掙扎，李明景卻按住他：“別動。”
楊夜果然老老實實不動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任父皇解開他的衣衫，精瘦的脊背展現在空氣中。
楊夜身上的傷，比想象中還多。有新有舊，交錯縱橫。肩頭那道刀傷已經結痂，卻仍能看出當初的猙獰，可見當初情況有多危急。
“還疼嗎？”李明景顫抖著手，想摸卻不敢摸。
楊夜搖頭：“早就不疼了。”
李明景沒有說話，他的視線掃過楊夜身上一道道舊痕，有些是戰場上留下的，有些卻是拜他所賜。
他的手頓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
楊夜轉過身，看著父皇。李明景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那雙眼睛裡的心疼，他看得明明白白。
“父皇，兒臣沒事。那些傷……早都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明景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揚聲喚道：“海公公。”
海公公應聲而入，手裡捧著一根謄條。
楊夜心頭一緊。
李明景接過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看向楊夜。
“南疆的事，辦得不錯，朕很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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