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早朝,楊夜呈上改好的《安民十策》,當眾宣讀。
李明景端坐龍椅之上,目光掃過滿殿文武,緩緩開口:
“太子所呈《安民十策》,朕已閱過,條條皆為國為民之良策。自今日起,著太子主持推行,六部協同,不得有誤!”
話音落下,滿殿沸騰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戶部侍郎孫崇出列。
李明景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說。”
孫崇躬身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心懷萬民,臣等感佩。”
“然《安民十策》所言清丈田畝、整頓鹽鐵、裁撤雜稅諸事,牽涉甚廣,會動搖國本。戶部歷年收支,皆有定例,驟然更張,恐生混亂,請陛下三思啊!”
他一開口,立刻有人跟上。
“臣附議!清丈田畝,觸動豪強,若處置不當,恐生民變!”
“鹽鐵乃國之重器,豈可輕動?太子殿下年輕氣盛,思慮未周,還望陛下明察!”
“減稅輕賦,說來容易,可國庫用度,邊關軍費,百官俸祿從何而出,殿下可曾算過這筆賬?”
百官言辭犀利,矛頭直指太子楊夜。
楊夜站在御階之下,靜靜聽著,任他們說得唾沫橫飛,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偶爾抬眼,看一眼說話的人,把他們的臉一一記住。
敢反對本宮推行的政策,待本宮繼位以後,第一個拿你開刀!
李明景坐在龍椅上,看著百官彈劾,一言不發。
他想看看太子的表現。
終於,那些人罵完了,大殿裡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。
楊夜走到殿中,對著龍椅上的李明景躬身行了一禮。
“父皇,”他聲音平穩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諸位大人的話,兒臣都聽到了,可否容兒臣一一作答?”
李明景點頭:“準。”
楊夜轉過身,面對群臣,銳利的目光從那些反對者臉上掃過,最後落在為首的戶部侍郎孫崇身上。
“孫大人方才說,清丈田畝觸動豪強,恐生民變……那孫大人可知,那些豪強佔了朝廷多少田地?又逃了多少稅款?那些被他們逼上絕路的百姓,每年有多少人賣兒鬻女,背井離鄉?”
孫崇臉色微變,正要開口,楊夜已轉向下一個人。
“張大人說鹽鐵乃‘國之重器’,實則不然。老話說‘民以食為天’,張大人可知,如今的精鹽,是成本的幾倍?那些買不起鹽的百姓,只能淡食度日,又如何過好日子?”
張大人漲紅了臉:“殿下,臣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李大人說減稅傷及國庫——”
楊夜又轉向第三人,“那李大人可知,國庫這些年收上來的稅,有多少真正用在百姓身上?有多少落入貪官汙吏的腰包?又有多少變成豪強權貴的私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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