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景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王叔別誤會，朕不是說你。朕是說那些……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王叔是明白人，自然知道什麼該拿，什麼不該拿。”
肅親王乾笑兩聲：“陛下聖明，臣……明白的。”
李明景點點頭：“王叔別怕，來，繼續吃菜。”
被當頭敲打了一番，肅親王哪裡吃得下？
但還必須強顏歡笑，強裝鎮定，跟皇帝虛以委蛇，假裝成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。
殿內一時安靜下來，只有筷子碰撞碟碗的細微聲響。
屏風後面，楊夜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師兄，你看到沒？”他壓低聲音對墨塵道，“父皇剛剛一個眼神，肅親王臉都白了！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父皇真是太帥了，肅親王這老狐狸都玩不過他……”
墨塵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：“小點聲。”
楊夜捂住自己的嘴，做賊一般，繼續悄咪咪盯著外面。
酒過三巡，肅親王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他臉色已恢復正常，但握著酒杯的手指，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陛下，臣斗膽問一句，陛下今日設宴，是不是聽了什麼人的挑撥？”
比如——太子那小壞東西？
當然，他不敢直接點名。
李明景抬起頭，看著他：“挑撥？”
肅親王嘆了口氣，一臉誠懇：“陛下，臣知道，最近有些人，在陛下面前說臣的不是。但臣對陛下，對朝廷，一片忠心，絕無二心！”
李明景看著他，差點氣笑了。
老狐狸，宗親裡，就你最有二心！
“王叔，朕沒懷疑你。”
肅親王一愣，莫非不是楊夜那小子告狀？
李明景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朕只是提醒王叔，這世上，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，遲早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“這代價……有的是金錢，有的是時間，有的……可能是項上人頭！”
語落，肅親王臉色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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