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景看著他，眼中滿是笑意。“少拍朕的馬屁，今天不想打你，滾吧。”
楊夜大笑著跑了出去。
殿內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李明景一個人。
他拿起那塊芙蓉糕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。
嚼著嚼著，他笑了。
這孩子，膽子可不小，敢在背後蛐蛐他爹。
也是他脾氣好。
他當年，但凡敢亂說一句話，父皇的巴掌立馬就落下來了。
肅親王從紫宸殿出來時，夜風正涼。
他走得很快，蟒袍的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，身後跟著的侍衛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馬車已經在宮門外候著。肅親王鑽進去，放下了簾子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回府。”
馬車轆轆前行，肅親王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李明景那些話——
“有些人，手伸得太長，拿了不該拿的東西。”
“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，遲早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這代價……有可能是項上人頭！”
他猛地睜開眼，眼底滿是陰鷙。
“李明景……”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句怒吼，“你這是逼本王！”
肅親王府。
後院的密室裡，燈火通明。一眾幕僚圍坐，個個面色凝重。
肅親王把宴席上的事說了一遍，說到李明景拍他肩膀那一下時，他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他不是在敲打本王，”他猛地拍了下桌子，“他是在對本王宣戰！”
沉默了片刻，一個幕僚頂著肅親王的火氣，小心翼翼道：
“王爺，陛下既然已經知道了，咱們是不是……最近收斂著些？”
“收斂？”
肅親王冷笑一聲，“你以為收斂有用？他既然敢敲打本王，不日就會動手。收斂，就是坐地等死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上的輿圖前，盯著那片代表京城的區域。
“那些東西，都處理乾淨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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