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動作越多，破綻就越大，朕就能把他連根拔起。”
楊夜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
父皇的手段，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只是——
“可是父皇，”他猶豫道，“萬一他真成了事……”
那我這還沒上任的太子不就泡湯了？
李明景伸手，用力揉了揉楊夜的腦袋：“傻小子，你當朕這四十年飯是白吃的嗎？”
“你該不會以為，朕真的在坐以待斃吧？”
李明景放下手，慢悠悠道：“他動的那些棋子，每一個身邊都有朕的人。他的一舉一動，都在朕的掌控之中。他今晚在王府的密謀，明日一早，密談的內容就會送到朕的案頭。”
楊夜眨眨眼，這麼恐怖？
他絲毫不懷疑。難怪以前他在將軍府說點什麼父皇的壞話，第二天就被叫進宮裡一頓好打。
李明景看著楊夜，知道他是想到了從前的事情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狹促的笑意：
“這就叫‘請君入甕’。”
楊夜聽著父皇的分析，漸漸放心下來。原來，一切盡在父皇的掌控之中。
李明景點了一下他的額頭。
“你以為朕這二十多年皇帝，是白當的嗎？”
“你以為當皇帝，每日只需要批批奏摺就好了？”
“這其中有多少門道，你連門都沒有入，且學著吧。”
楊夜捂著額頭笑了，拍馬屁道：“父皇真厲害！”
李明景忍俊不禁：“行了，別拍馬屁了，吃飯。”
父子二人對坐，一桌好菜，一壺溫酒。窗外月色正好，殿內暖意融融。
吃了一會兒，楊夜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父皇，那些證據，夠治肅親王的罪嗎？”
李明景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“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，夠不夠，朕說了才算。”
楊夜愣了一下。
李明景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深意：
“夜兒，記住。在這朝堂上，證據是一回事，怎麼用證據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肅親王那些事，真要一條一條追究，夠他死十回。但朕一直不動他，不是因為證據不夠，而是因為時機不成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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