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自己來的。”
李明景沉默了片刻，他轉身，往營帳走去。
“來人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把太子拿下，當眾——罰軍棍五十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太子救駕有功，沒有封賞，怎的還要罰呢？
趙戈撲通跪下：“陛下！太子殿下是來救駕的，他浴血奮戰，滿身是傷，怎麼能再打呢？”
“要打您打臣，微臣皮糙肉厚，能扛到您消氣！”
楊夜帶來的親衛也齊刷刷跪了一地：“求陛下開恩！”
楊夜滿心的冰冷失望，梗著脖子一動不動，一句話也不辯解。
他跪在那裡，低著頭，輕聲道：“兒臣……恭領責罰。”
軍棍一下一下落在身上，沉悶的聲響在營地上空迴盪。
楊夜趴在刑凳上，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五十棍打完，他的後背已經雪肉模糊。幾個親衛想上前扶他，被他抬手製止。
他自己站起來，踉蹌了一步，強行站穩。隨後走到李明景的營帳前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兒臣……知錯，謝父皇責罰。”
他低頭謝罰，緊抿著唇，跪得筆直，一動不動。
一切，似乎又回到了兩年前，他還是那個動輒就受罰的，不受寵的七皇子。
李明景從營帳裡走出來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太子，知道朕為什麼打你嗎？”
楊夜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聲音沙啞：
“兒臣抗旨不遵，私自離京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楊夜搖了搖頭，他的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。
李明景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是太子，若你出了事，這江山該怎麼辦？若你死在朕面前，朕這個父親……該怎麼辦？”
“這些你想過沒有？”
楊夜的眼眶倏地紅了。
“父皇，您就是打死兒臣，兒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您被困死在這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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