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!”侍衛和海公公連忙應下。
“父皇!”
皇帝沒給楊夜反駁的機會,一聲令下,楊夜便被人架起。
他被關進紫宸殿旁一間陰冷的偏殿,安置到一張硬板床上。
楊夜望著明黃的床幔,絕望地躺在床上,腦海裡沒有別的想法。
太醫來過,哪怕動作很輕,又是一陣難忍的痛楚。
他死死咬住被角,才沒有痛撥出聲。哪怕他已經狼狽至極,也不願在外人面前示弱。
父皇自然不算外人。
他的尊嚴,早被父皇一寸寸碾碎,踩進塵埃裡。
這位心狠絕情的君王,最擅長逼出他所有最不堪、最狼狽、最脆弱的模樣,再狠狠將他推入谷底!
每日,有人按時送來飯菜湯藥,伺候他洗漱換藥。
他像個精緻易碎的瓷娃娃,被小心翼翼呵護著,關在方寸之間。
每日清早用過飯,便有小太監來監督他的抄功課。用顫抖的手,一筆一劃地抄寫《孝經》。
墨跡常常因為傷口疼痛而暈開,或是不小心滴落冷汗,那這一張便得作廢重抄。
偏殿的窗戶很高,看不到外面的天空。
日子在抄書的沙沙聲、緩慢而煎熬地流逝。
直到十日後。
偏殿的大門被推開,海公公帶著兩名宮女和太醫,捧著嶄新的皇子華服和鞋履進來。
“七殿下!”
海公公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,“西涼使團已至京城,今夜宮中設宴接風。”
楊夜心頭咯噔一下!
這麼快?
“陛下有旨,令殿下沐浴更衣,收拾齊整,前往赴宴。”
楊夜緩緩活動了一下雙手,目光落在那華麗的皇子禮服上。
赴宴?只怕是鴻門宴!
他知道,這場宴會,才是他最終的審判場。
他無法逃避,無法反抗。
只能沉默地由著宮女和太醫擺佈,清洗,上藥,換上華貴的衣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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