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之前，他愈發憔悴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唯有那雙眼睛，在火光中沉靜得駭人。
“王爺今日怎麼有興致來探監？”
“外面的謠言，是你放出來的？”他聲音淬了毒一般冰冷。
楊夜輕笑一聲：“王爺說笑了。我如今都這般境地，還能做什麼？”
“少裝腔作勢！”
賀蘭真將他推倒在地：“殿下何時告訴本王邊境佈防了？”
楊夜額上冷汗直冒，呼吸緊促，死死咬住唇。
賀蘭真緩緩俯身：“既然七殿下迫不及待想讓本王知曉……”
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，眼底卻凝著寒霜，“本王若不好好問個清楚，豈非辜負了殿下一番安排？”
他放開對楊夜的鉗制，一揮手，親衛便搬來一堆卷宗與刑具圖冊。
“選一樣？”
賀蘭真欣賞著楊夜瞬間蒼白的臉，冷笑道，“或者，您一樣樣試試？”
“隨你。”
楊夜抬起眼，輕輕扯了下嘴角。
那無聲的挑釁徹底點燃賀蘭真的怒火。
“來人，取紙筆來！”
賀蘭真將一卷空白的供狀擲在楊夜面前，又命人搬來一方矮案。
“既然殿下不肯開口，那便寫。將你知道的邊境佈防，一字不漏地寫下來。”
楊夜低頭看著那捲空白的供狀，眼睫微顫，隨即輕笑出聲。
“王爺要我寫，我便寫。”
他提起筆，筆鋒落在紙上，卻只寫了四個字——
“無可奉告。”
賀蘭真臉色驟變，一把奪過供狀撕得粉碎。
“楊夜！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“王爺的酒，我都不愛喝。”楊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神色淡然。
賀蘭真怒極反笑，緩緩踱到他面前，俯身湊近，聲音壓低，字字如刀：
“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七皇子？你以為你父皇還會來救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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