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限斬殺距離,3000米。
稍微經驗熟悉的狙擊手都能知道,一千兩百米之外,勝負已不只是看槍,風速、空氣、目標反應能力、障礙物厚度、自身判斷....
子彈每多飛一秒,都足夠異形逃竄數米之遠。
而這種超遠距離的瞬殺,則已經不是能靠努力就能達到的水準,而是赤裸裸的天賦異稟。
綾是小隊裡最優秀的狙擊手。
作為最熱衷於改造武器的兩人,舒窈的很多武器都是由兄弟倆親手改造的,因為她的體型和火星人實在不適配。
溯掀了掀眼皮,難得說了句:“槍法不錯。”
溯為什麼突然對綾改變了態度,因為上次兩人在巡邏過程中大吵一架後,綾主動找到溯道了歉。
雖然是舒窈威逼利誘的,但對綾這種犟種來說,要是他不肯道歉,再怎樣逼他都是沒用的。
綾主動邁出了兩人之間冰封嫌隙的第一步,雖然他是弟弟,但小鱷魚明顯比他的哥哥心性更成熟。
綾收起狙擊槍,淡淡地回答一句:“走吧。”
兩人爬至山巔,俯瞰著周圍環形的山稜,勁風呼嘯,山腳下還可隱約看見一些坍塌破損嚴重的,數十年前野民留下的居所。
今天是他們母親的忌日。
軍靴踩在鬆軟的沙石地上,他們找到了一處最寧靜和合適的向陽之地,來安葬母親的骨灰。
母親曾在她的遺願上提及,將她送回出生的土地。
綾一直沒能去完成這件事,本質上還是愧疚和不願面對,面對母親不愛父親,也不愛他的事實。
綾半跪在地上,仔仔細細地填平沙土,溯立在他的身旁,遠眺昏黃的地平線。
從這裡看,地星真的很遼闊,一望無際,無論是天空,還是大地,都承載著一種古老又悲涼的壯美。
溯在想,小恐龍之前生活過的這片土地,被毀滅之前,到底是什麼樣。
在綾埋葬好母親的骨灰後,溯突然神神秘秘地從揹包裡拿出了一袋花種。
這是他特地從火星買來的種子。
綾不理解,“現在所有的植物都只能依賴復生液存活,你把這些種子播在這裡,也永遠不會開花。”
溯沒有搭理弟弟,只是自顧自地播下所有花種。
“母親說過,她最喜歡的花是格桑花。”
格桑花,並非單指某一種特定花卉,而是藏族文化中對高原上生命力頑強的野花的統稱。
在亂石縫隙中生長,在風沙與霜凍中綻放,即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也依然堅韌不屈。
這才是格桑花的本質。
溯回過頭,一頭烈焰紅髮在風中散成不羈的模樣,他第一次對弟弟露出了一個微笑,兩顆尖尖的虎牙痞帥又可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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