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的名字是我父親給我取的。”
休立刻否認。
Hugh來自古日耳曼語,hug,意為持智與守護,心藏山海。
休的父親給他取這個名字,是希望他能夠內心強大,意志堅定,永遠不隨波逐流,且能夠守護自己的摯愛與所惜。
總督知曉休的養父也曾是秘密警察的一員,但不得上級歡心,被降級到HBL警局當編外警員後,又在一次秘密行動中公然違反了命令,再次被流放到地星。
數年過去,屍骸早已隨風消隕在一望無際的荒星之上。
他很聰明地沒有再提及這件傷心事,“休,你能告訴我,你為什麼想要加入秘密警察署呢?”
很經典的上級“面試”提問。
原以為又會得到一些枯燥且繁瑣的套話。
“我的父親在這裡當了接近十年的警察,這份職業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幸福或者說快樂,我和他蜷縮在不足十平米的小小的廉價公寓內,為了能帶我去一次遊樂園,他甚至要花掉自己三個月的薪資。”
“我想要知道,在明知未來和生活都是一潭泛不起漣漪的死水,又是什麼信念讓他堅持當一名不被人尊重的火星警察呢?”
“我並不是他的親生孩子,他只是一個被植入了記憶片段的複製人,火星政府現在大肆抓捕和擊殺可疑複製人,我也想要知道,複製人和我們,到底又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呢?”
在秘密警察署總督的面前,說這些話簡直是big膽。
休完全就是拿前途在賭,可讓他說一些虛偽奉承的話,他只會覺得想吐。
牆上的電子掛鐘滴滴答答地流逝,茶杯裡溢位的熱氣也漸漸消散,總督幽深的目光落在休的身上,彷彿一道射線在將他從內到外地貫穿。
他在打量著眼前這個,清俊如海神,眼眸卻冷得如極地寒冰的男人。
這雙眼睛裡,淬鍊了太多的東西,有戰士的威嚴、殺戮如麻的冷漠、看透生死的淡然....還有,在無數次戰場上磨鍊出的血性與仇恨。
很難想象這是一雙27歲的眼睛。
休的前半生,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荒星上度過的。
剩下的一半,除卻父親陪伴的那些年,餘下的,都是無比痛苦的記憶。
這場長達數分鐘的審視,最終以總督拿出了一份高層下達的秘密行動函結束。
他伸出指尖,在桌上滑給了對面的休。
“科倫薩是火星最重要的重工業區域之一,但工廠在一週前被暴動起義的複製人所佔領,他們挾持了鎮長夫婦和所有孩童,因為鎮長夫婦是火星著名的慈善家,所以外界高度關注此事。”
“如果動用軍隊,他們就會立刻射殺人質,而且這件事的管轄範圍屬於秘密警察,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在保證安全營救人質的情況下,解決掉此事。”
這不僅僅只是一份任務安排,而是休要遞交給總督的投名狀。
他要考察休的能力。
休雙手接過了行動函,然後放進自己胸前的口袋裡。
“收到,總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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