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從頭頂澆下來,他背抵著冰冷的瓷磚,額角青筋繃得要裂開。
毛毯被他攥在手裡,那股屬於她的味道——
奶香混著一點,從布料裡滲出來,纏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閉著眼,關掉水閥。
——賤人。
——下了什麼蠱。
他在心裡冷笑咒罵,那團毛毯卻按在鼻下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沒有這股味道,他連發洩都做不到。
這種失控,讓他胸口那股戾氣翻得幾乎要殺人。
洗了很久,久到浴室裡水汽蒸騰。
……
浴室裡水聲嘩啦。
彼叔抱著乾淨的床單進來換上,原以為少爺瀉了火,今天能好說話點。
結果赫連燼一身水汽地走出來,臉色比外面暴雨前的天還陰。
“叫心理醫生過來。”他繫著襯衫釦子,嗓音冷得掉冰碴。
彼叔慌忙出去了,叫多少遍也沒用——這病,治不了。
赫連燼披上襯衣,目光掃到床頭櫃上安莫奈留下的那枚鑽石耳環……
腦海中又浮現出夢裡她又乖又欠收拾的樣子。
該死,剛剛才瀉的火。
這會……那渾身積壓的火氣又要燒得他快炸開了。
赫連燼捻起那枚耳環,冷笑:“丟了兩次東西,就想讓我上鉤?”
手段拙劣得可笑。
來來回回就這點花樣——兩次湊到他跟前,兩次都只會丟耳環這種老套路,刻意留東西勾著他念念不忘。
她應該去名媛班好好學習,釣他赫連燼這樣的男人,能不能用點心?
赫連燼現在沒去照鏡子,滿臉都只有兩個大字——
釣我!
可惜安莫奈勾了他一下都跑了,徒留他在這裡生悶氣!
“赫連先生,你的情況我們之前分析過,屬於心理性厭女……是心病,沒法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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