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燼的目光掃向這間起居室,牆上大大掛著安莫奈的油畫——
這裡是歐珀的地方,房間裡放置著許多與安莫奈有關的物件,標記著屬於歐珀的東西。
赫連燼嘴唇還沾著血跡,忽然推開了她,撐著門框踉蹌起身。
“你去哪?你走不穩……你撐不住的!”安莫奈慌了,以為他會倒下。
赫連燼扶著牆,膝蓋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,硬是咬著牙站直了。
渾身都在抖,視線一陣陣發黑,可他還是邁開了步子。
不知道是身體在快速恢復健康,還是嫉妒讓一個男人擁有強大的爆發力。
剛剛抬手都費力,現在竟能站起來了……
總之,赫連燼搖搖晃晃走出了盥洗間。
安莫奈以為他要去揍紀淮禁,伸手攔他——
紀淮禁以為他要來搶解藥,手指扣緊了玻璃瓶。
可赫連燼踉蹌著走向一幅畫像,抬起發抖的手,抓住畫框的邊緣。
他沒什麼力氣,扯了兩下沒扯下來,反而踉蹌著往牆上撞了一下。
安莫奈撲過去扶他:“你瘋了嗎?快躺到床上去!”
“奈奈,那是我們的婚床……”紀淮禁笑容優雅。
“你閉嘴——我們從來沒一起在上面睡過!”安莫奈怒吼,“赫連燼,你信我嗎?”
“信。就憑你給我生了兩個孩子……你說什麼,我都信。”
赫連燼沒力氣砸畫,索性用指甲去摳畫布上紀淮禁那張臉,摳出一道道印子。
又把血塗抹在那張臉上……
“這幅畫刺眼睛………掛在這裡噁心誰?”
紀淮禁臉色毫無波瀾,甚至掛著冷笑:“都快要死的人了,還管這個?”
“死之前把礙眼的東西毀了,不行?”赫連燼抬眼掃向整間起居室,眼底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惡劣,“這些垃圾……全都該毀了……”
紀淮禁眼神變了!
赫連燼轉身又走到玻璃展示櫃前。
櫃裡擺著一排排東西,他看不太清楚細節,可心裡清楚,這些全是歐珀的東西,是安莫奈被所屬過的印記。
赫連燼伸手拉開玻璃櫃門。
第一個被他撈出來的,是一雙鞋。
軟底的,鞋面用絲線繡著歐珀的英文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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