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智告訴他,他應該把這陳列櫃裡的每一樣東西都研究個透。
但他做不到了,他氣急攻心!他憤怒不已!他要殺人!無法自控!
嘩啦。
玻璃被砸碎,櫃子裡整齊陳列的東西傾斜而下。
赫連燼像一頭瘋牛,抓著那張椅子拼命砸,拼命砸。
安莫奈震驚——赫連燼好有力氣,他的身體恢復了?
從剛剛站都站不穩,到現在渾身飆火,舉著那張椅子砸了個透。
紀淮禁眼瞳緊縮,忽然覺得胸口空了。
那種空,像是被人從身體裡生生剜走了一塊肉
他看著地上的碎片,一地狼藉……
他以為這些東西只是標記,所有權的證明。
可赫連燼把它們打碎的時候,他才發現——
這些東西是她在他的世界裡留下的全部痕跡。
每一樣都是他親手選的,每一樣都只有她用過。
他花了三年時間,一點一點搭建起來的、只屬於他和安莫奈的“秩序”——
鞋、裙子、訓棍、鈴鐺——構成了一個完整的、扭曲的體系。
在這個體系裡,她是他的。
她的痛是他的,她的淚是他的,她的恐懼和順從都是他的。
現在它們碎了,毀了。
這也就意味著,他和安莫奈的所有牽絆都斷了,他連回憶過去的念想都沒有。
一隻絲絨盒滾落到安莫奈腳邊,盒蓋彈開,裡面躺著剛剛在照片裡出現的那一條頸環……
高科技,帶追蹤定位功能,可監視監聽,釦環上刻著歐珀名字縮寫。
安莫奈看清物件的瞬間,心裡翻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這條頸環她戴了三年多,是紀淮禁為她量身定製的,刀砍不爛,鉗子夾不斷,強行開啟就會觸發追蹤警報程式。
她離開卡薩那次,把頸環從飛機上拋了出去。
它應該沉到海底了,沒想到被打撈回來了——
她一直以為,紀淮禁根本不在意她。
隨手丟掉的東西,他居然認認真真撿回來,收藏進了陳列櫃裡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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