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是一輛布加迪威龍,車門開啟,男人走下來。
熟悉的歐式三件套,熟悉的一米九幾高大身影,熟悉的惡魔的臉——優雅到近乎危險,眉眼間帶著笑,但那笑意不達眼底。
他走到車窗前,俯下身。
安莫奈的手第一時間按下了門鎖。
隔著車玻璃,她看著惡魔近在咫尺,後背竄起一陣寒意。
車門打不開,他的指節輕叩玻璃,低笑——
“寶寶,想我把車窗砸碎嗎?”他聲音很輕,像哄孩子,“玻璃劃傷你嬌嫩的臉就不美了。”
安莫奈腦子是懵的。
她剛還在設想離開赫連莊園後怎麼應付他——先回自己的安全屋,拿裝備,聯絡幫手,做足準備再剿殺他。
而不是現在這樣,被他堵在車裡,像只被圍獵的兔子。
後面的保鏢已經圍上來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駕駛座。
司機抖著聲音開口:“歐珀先生?別開槍……人是我們少爺交代送來的……您們接走就行……”
安莫奈的耳朵嗡了一聲。
什麼意思?赫連燼?
他今天一早出門,不是出差,是送行——把她送到紀淮禁手裡?
司機開啟車鎖。
紀淮禁拉開車門,長臂一攬把她抱出副駕,臉上立刻左右捱了兩記耳光——
他偏頭反而笑開,盯著她的蕾絲手套:“看來寶寶想我想瘋了,一下車就迫不及待獎勵我。”
“……”安莫奈恨不得咬碎他!
“主人,姓赫連的卑鄙陰險,怕又是設套,上回差點要我們的命……”
紀淮禁垂眼盯住她,慢慢笑:
“這次的寶寶,是真的。”
“有詐——也錯不了。”
安莫奈掙扎,拳頭雨點般砸在男人的胸膛上,卻像給他撓癢癢似的……
紀淮禁的身體鋼鐵水泥築的一般,誰打誰疼,安莫奈每一拳都像砸在牆上。
她被塞進車裡,車裡空間不小,但紀淮禁的體格實在太大、太強壯了,他一坐進來,整個後車廂都透不過氣,偏偏,他還把她攥在懷裡。
“瘋狗,別碰我!”
“寶寶看到我的新眼睛了?……”紀淮禁攥住她的手腕,“好看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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