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他悶哼一聲,吐出一口氣,任由薄荷的味道在車廂裡緩緩盪開。
雙頰因那一點提神之物暈開薄紅,眼尾也飛起,整個人如同吸飽了月色的妖精,懶洋洋靠在車壁上,目光一眨不眨地鎖著她。
沈折枝:“……”
這是幹什麼?
吸個薄荷而已,搞得跟飛昇渡劫似的。
還擺出這個表情……
看著未免也太爽了。
“侯爺……”顧鶴洲的聲音格外柔和,帶著幾分蠱惑,“這東西確實沒問題,給您試試?”
話音落下,他捏著那小瓷瓶,手腕一翻,幾滴清涼的液體落在掌心。
他淺淺揉開,指尖沾著清冽的薄荷氣,點在她的眉心。
這涼意,頓時激得沈折枝一顫。
“你……”
“解酒。”
顧鶴洲笑得無辜,手指卻沒收回,反而順著她的眉骨,虛虛滑向鬢角。
“侯爺為國事日夜操勞,鶴洲分憂不得,至少這點小事……”
話到此處,他的聲音壓得更低,幾成耳語。
“總該伺候周到。”
沈折枝眸光徹底暗了下來。
薄荷的涼,以及指尖的溫,一起在她體內遊走,攪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。
恰在此時,顧鶴洲的手指輕巧地勾起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髮絲,在指尖繞了一圈。
她偏過頭,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指。
“……顧鶴洲。”
“嗯?”
他抬起眼,眸子裡映著她略顯迷離的面容。
沈折枝抬了抬下巴,目光帶著幾分壓迫襲向他:“你就這麼想服侍本侯?”
顧鶴洲聽到這話,微微一怔。
轉瞬,那雙狐狸眼裡的笑意便濃郁起來,波光瀲灩,似要將人溺斃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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