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山寺,前峰。
這座古剎佔地廣闊,紅牆黃瓦,氣勢頗為宏偉。即便是傍晚時分,山門前依然能聞到濃郁的香火氣。
沈長安立在半空,神識如水波般向下無聲蔓延。
“底蘊倒是不錯。”
感知之中,寺內大大小小的修行者有幾十號人,大多是二境、三境的修為,放在這西北地界,確實算得上一股不弱的勢力,而且還掛著鎮夜司的牌子,應該是有合作的勢力。
沈長安撫平青色道袍上的褶皺,大搖大擺地跨過山門,徑直走向正中大堂。
沿途的掃地沙彌、巡邏武僧,乃至偏殿誦經的和尚,在進入他周身十丈範圍的瞬間,便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。
木魚聲停歇,掃帚墜地。所有人依然保持著站立或盤坐的姿勢,但雙眼緊閉,神色安詳,已然陷入了大夢之中。
大堂內,檀香繚繞。
背對著大門的靈山寺住持正敲擊著木魚,感受到身後那股如有實質的威壓,他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住持轉過身,雙手合十,強壓下心頭的驚悸:“阿彌陀佛。不知施主從何而來......”
話音未落,他看清了沈長安身上的道袍,頓時愣在原地。
“靈山道觀,張安。”
沈長安隨手向下一按。
咔咔!
堅硬的青石地板隆起,泥石流轉間,瞬間凝結成一把寬大的石椅。
沈長安坦然坐下,看著滿臉驚駭的住持。
“張安?”住持飛速在腦海中搜尋,卻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。
“沒聽過很正常。貧道在外遊歷了十多年,今日剛回山。”
“不過剛回來,就聽說你們靈山寺,這些年沒少欺負我師兄。”
住持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:“道長誤會了,敝寺與靈山道觀向來井水不犯河水......”
“這座靈山,本就是道觀的祖庭。你們不過是後來者。”
沈長安打斷了他。
“看在你們也是掛靠鎮夜司的份上,我今天不殺你。”
強大的威壓讓這位四境修為的住持如墜冰窟。他試圖調動體內的靈力,但發現動彈不得。
“我師兄張塵年事已高,守著道觀殊為不易。”
沈長安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現在我說兩件事。第一,以後靈山寺每年的香火錢,分出一半送去道觀。第二,之前上門去威脅過我師兄和師侄的那些僧人,你自己處理乾淨。做到這兩點,過去的事既往不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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