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安緩緩收回手，甚至連剛才聊天的話題都沒有中斷。
他繼續指著柳佳思手機螢幕上的錄影，語氣平穩：“你看，他剛才起手式的靈力分配還有很大的最佳化空間，蓄力時間拉得太長了，容易暴露破綻。”
“張老師！”
一道略顯生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沈長安停下話頭，轉過身。
龍野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。
他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歉意，但眼神里那股挑釁的銳氣卻根本沒打算藏住：“實在不好意思，剛才靈力執行出了點岔子，手滑了一下，沒控制住彈道。沒傷到您吧？”
柳佳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蹙起眉正要嚴厲訓斥。
沈長安卻抬手攔住了她。
看著眼前這男生拙劣又直白的演技，他突然氣極反笑，反倒生出了幾分興致。
“沒傷到。”
沈長安直視著他。
“不過我倒是看出來了……你對我，很有意見？”
龍野坦蕩地停住腳步，沒有否認。
他迎著沈長安的目光，毫不避諱：“張老師，我對您本人沒有意見。但是……以往學校給我們配的技術指導，說實話，實戰水平都很‘感人’。來了幾任，走了幾任，全是一幫只會念教材的理論派，沒有一個能帶我們學到真東西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股獨屬於少年人的張狂與銳氣：“我就是想知道，您跟他們，到底一不一樣。”
沈長安聽完不怒反笑，輕輕挑了一下眉峰：“怎麼，你沒聽見剛才柳老師介紹，我是靈淵境嗎？”
“當然聽見了。”
龍野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“但境界是境界，實戰是實戰！修為高絕對不等於能打、能教。這個道理，我在前幾任所謂的高階指導老師身上早就驗證過了！”
沈長安看著他，目光裡多了一絲玩味。
龍野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突然拔高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狂熱與嚮往繼續說道： “而且，境界這種東西從來不是衡量強者的絕對標準！張老師，您應該也聽說過前幾天魔都發生的那件大事吧？一個人，單槍匹馬殺穿了整個趙府，硬生生掀翻了頂尖世家的門面，最後還能在鎮夜司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！”
龍野的眼睛亮得驚人，滿臉都是崇拜： “那位沈長安也不過才六境靈淵！但他展現出的膽魄和殺力，把整個魔都世家圈子的臉都踩在了腳底摩擦！那才是真正的強者，不在於境界多高，而在於敢不敢對更強者揮刀！”
“……”
好傢伙，拿我本尊的事蹟，來當面瘋狂“拉踩”我現在的馬甲？
這小子還是個鐵桿粉絲？ 這世界真是小得離譜了。
沈長安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，輕輕拍了兩下手掌，將訓練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“行，算你有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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