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暖推著王老的輪椅，來到了陽臺上，方既明則識趣地站在不遠處警戒。
王老渾濁的目光在下方廣場的茫茫人海中掃視，很快就鎖定了目標。
“小安。”
王老微微側過頭，抬起枯瘦的手指，指向人群中那個毫不顯眼的身影，
“那個就是沈長安。”
安暖順著王老手指的方向，安靜地注視過去。
一秒，兩秒……大約過了十幾秒的工夫。
突然，毫無徵兆地，兩行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淚，順著安暖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滑落！
但一旁的王老見狀，眼中卻沒有太多意外，只是沉聲問道：“怎麼樣？看清了嗎？”
安暖痛苦地閉上眼，垂下濃密的睫毛，聲音帶上了難以遏制的微微顫抖：“我看不清……他身上，有一層東西……”
“看不清？”
王老皺起眉頭，安暖急促地點了點頭，抬手用衣袖擦去臉上的血跡：“爺爺，先回去吧，他……好像察覺到我在看他了。”
就在同一時刻，下方廣場上。
原本正低頭百無聊賴刷著手機的沈長安猛地抬起頭，看向了剛才安暖所在的露臺方向。
但是那裡空空蕩蕩，什麼也沒有。
他微微皺了一下眉，目光在上面停留了數秒，確認沒有任何人後，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“錯覺？”
“嘟！”
廣場前方的廣播響起了刺耳的集合號令，各校學生開始紛紛排隊登車。
這時，沈長安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白音發來的訊息：“老大你在隊伍裡吧？我怎麼做賊一樣找了一大圈，都沒瞅見你的人影啊……”
沈長安打字道：“我在的，你怕什麼？這次歷練有鎮夜司的八境大佬親自坐鎮，深淵裂縫裡就算真出了事，外面的支援十分鐘內就能就為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！別人再強我都不信，只要你在旁邊，我心裡才踏實！這是我趨吉避凶的絕對直覺！”
……
上午九點前，龐大的車隊抵達了魔都東部港口的軍事禁區。
今天的泊位上停滿了鎮夜司統一調配的重型運輸船和裝甲衝鋒艇。
眾人換乘載具，破浪而行，很快便抵達了建立在近海面上的平臺。
鎮夜司的軍官拿著高音喇叭，一遍遍重複著紀律：“所有人放棄抵抗！深淵入口的引力會將你們自動吸入，不要亂動靈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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