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餘年來,這套至寶始終沉寂。王庭換過不止一任執掌者,卻沒有誰能讓它真正復甦。如今終於等來鳳凰,但擺在眾人面前的,卻還有一道繞不開的問題。
獅烈看著投影,沉聲道:“以往大多是鳳主與凰主各執一件,一人掌袍,一人掌輪。如今只有殿下一位,真讓她獨自接下,承受得住嗎?”
杜月的血脈足夠純淨,甚至可能比記載中的許多鳳凰更強。可她眼下只有六境,本源又尚未補足。能夠得到至寶認可,不代表身體便能承受兩件至寶共同運轉。
雷洪想了想,說道:“可以先嚐試喚醒其中一件,另一件繼續封存。等殿下修為上來,再作打算。”
塗山緋月緩緩道:“若只是作為妖皇身份的憑證,這樣當然可以,可鳳儀天章還牽連著妖界地脈、王庭陣法......只恢復一半,許多事情仍做不了。”
鵬烈皺眉:“做不了就再等,千年都等過來了,不差這些時日。殿下答應繼位,不代表我們就能讓她冒險。”
獅烈看向他:“沒人說要強行催動,只是該考慮的,要先考慮清楚,若殿下一人難以承擔,五鳳支脈裡,有沒有誰能幫她分擔?”
玄策搖頭:“能試的,過去這些年都試過了,若五鳳支脈有人能得到認可,它也不會沉寂到今天。”
眾人一時沒有接話,目光重新落回半空中的兩件至寶。
過了片刻,蒼古才緩緩開口:“倒也不是全無可能,還有一個人,可以留意。”
幾位族長同時看向他。
“沈長安。”
獅烈眉頭一皺:“可他是人類。”
袁崇嶽在一旁道:“先聽蒼古前輩說完,既然提到他,總有原因。”
玄策也看向蒼古:“說說您的想法。”
蒼古沒有繞彎子:“他的體內有一部分鳳凰本源和梧桐樹分支。”
這一次,就連鹿清晏也露出些許意外。
沈長安入殿時,她曾感受到他體內的鳳凰火焰,但杜月與他關係親近,她原本只當那是杜月贈予的力量,沒有往更深處想。
“您確定?”
蒼古點頭:“確定,那股氣息不會認錯,他身上還有另一種黑色火焰,力量很強,也把鳳凰的氣息遮住了不少,所以不仔細分辨,很容易忽略。”
“但那部分本源,與五鳳支脈不同,確實觸及了鳳凰的根底,論純度,遠不能與殿下相比,卻也不該輕易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。”
鵬烈神情沉了些:“他身上的東西是怎麼來的?”
“還不知道,但至少從氣息的融合程度看,不像是強行奪來的。沒有證據以前,不必往壞處想。”
鵬烈沒有再問。
杜月對沈長安的信任,他們都看在眼裡,如果對方真做過什麼傷害鳳凰一族的事,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,得到杜月毫無保留的親近。
塗山緋月稍稍坐直:“所以,您覺得他可能得到至寶認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