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所說的“整理”,究竟整理了多少年?
這座村子,又與他有什麼關係?
許明境收回手,走向旁邊另一間木屋,這一次,他沒有再碰那些脆弱表層,直接將神念探入立柱深處。
同樣的靈紋,都是一個人的手筆。
他又去了第三間、第四間,沿著已經看不清路面的村道,一戶戶查過去。
幾乎所有尚未完全坍塌的房屋,都殘留著類似力量。它們並非各自獨立,而是順著立柱、牆腳與地基向地下延伸,再與其他房屋下的靈紋連線。
整座村落,都被這道術法籠罩著。
只是時間太久,部分節點已經損毀,力量也變得極為衰弱,所以房屋仍在緩慢破敗,無法真正保全。
可即便如此,殘存的術法依舊沒有停下。
村民早已不見,院落被草木佔據,連道路都快消失了,那股力量卻還在一遍遍修補門窗與樑柱,像是始終不肯放任這裡徹底化成廢墟。
許明境最後停在村子中央,他忽然發現,自己對師父的瞭解,竟少得可憐。
他知道張懷真的名字,知道玄衡道人的道號,也聽過對方自述的來歷。可再往深處想,師父究竟多大,在收自己為徒以前去過哪裡,又為什麼懂得那些遠超尋常八境認知的術法,他竟都沒有認真問過。
也許問過,只是被一句“在外面見得多了,自然就懂了”,輕輕帶了過去。
許明境低頭看向指尖,那裡還留著從門框上沾下的一點碎木。
他盯著看了許久,心底漸漸生出一股陌生寒意,當年,師父究竟在這裡做過什麼?
.......
古妖王庭內,沈長安三人沿著長廊回到小院,慕容言在岔路口分開,先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沈長安則走向另一邊,來到了自己的住所,推門進去,杜月也跟了進來。
他疑惑的看著旁邊的女孩:“怎麼了?還有事?”
杜月點點頭,拉開椅子坐下:“有兩件事,我要跟你說說。”
沈長安在她對面坐下,順手倒了兩杯水:“說吧。”
“我在寢殿裡看見了一些記憶,就是以前那些妖皇留下的,有以前的王庭,還有好大一棵梧桐樹。我像是變成了他們,能看見他們當時看見的東西。”
沈長安神情認真了些:“然後呢,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?”
“有,除了那些記憶,我還看到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就是那天死域裡把你帶到天上去的那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