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安失笑:“哪有那麼容易,我當初能進去都是誤打誤撞,出來以後,再想找回去,就不是記住方向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路會變?”
“對,那時候我是進入了空間裂縫當中,包括當年靈山前輩把我送出來也費了好大的勁,就算位置沒記錯,也未必能找到入口。”
杜月有些失望,沈長安卻又接著道:“而且,就算真找到了,也不代表他們能直接回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他抬頭望向夜空,語氣漸漸認真起來。
“如今連九境都很難在現世正常活動,那些早已踏入九境的修士,只能靠沉睡儲存生命,一旦醒來,便要承受生命之火不斷消耗的代價。”
“城裡那些前輩真要走出來,會受到什麼影響,我也說不準。總不能因為我們有麻煩,就請他們出來冒險。”
杜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月亮,又看看遠處看不到盡頭的山影。
“沒想到這麼大的地方,也會容不下他們啊。”
他輕輕點頭,沒有再往下說。
夜風掠過梧桐樹冠,兩人安靜了一會兒,杜月還在琢磨深淵中的那座城,他卻想起了此行另一件尚未處理的事。
“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去一趟青鳳族地。”
杜月側過頭:“你白天問青戈族長,就是想去他們哪?”
“嗯,先打聽位置,有個叫李雅的人,我過年那會答應過她一件事,現在過去履行約定。”
杜月將這個名字記下:“那你什麼時候去?”
“還沒定,你這邊剛住下,王庭也在安排恢復本源的事,先看看情況。”
沈長安想了想,又道:“如果接下來有去五鳳支脈的安排,正好經過青鳳族地的,你幫我留意一下,我跟著過去,省得再單獨跑。”
“沒問題,有機會的話我叫你。”
杜月答應得乾脆,沈長安笑了笑,抬手散去小樓周圍的夢境,遠處的蟲鳴與流水聲重新清晰起來。
“行了,時間不早,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還不困。”
“明天說不定又有人來找你,到時候坐著坐著睡著了,讓大家在旁邊等你醒?”
杜月想象了一下,覺得確實不太合適,這才直起身: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她輕輕躍上屋簷,走出兩步,又回頭看向他手裡的糖紙。
“那個別扔。”
沈長安低頭看了一眼:“留著幹什麼?”
杜月想了想:“挺好看的,先留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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