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修齊有些疑惑:“一點痕跡都沒留下?”
“能查的地方已經查過,沒有接上任何一條線索。”
裴照稍作停頓,才繼續道:“若只是普通出行,不該如此乾淨。屬下懷疑,有人在他們離開後,專門處理過這些記錄。”
許修齊皺眉,沈長安體內的造化痕跡才剛剛被剝除,張海夫婦也離開了。
倘若這不是巧合,便意味著有人在他下令之前,就提前做了安排。而且對方考慮得很周全,連事後追查的線索都沒有留下。
“退開些。”
裴照立即退到一旁,垂手站定。
許修齊緩緩閉上眼睛,指尖輕點桌面,將心神落到張海與李悅身上。
既然現有記錄查不到,那便直接去看他們離開時發生過什麼,大量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。
最初,腦海中浮現出那棟別墅,張海在院中澆水,李悅從屋裡走出來,兩人說了幾句話,隨後一同回屋。
那是更早以前的片段。
許修齊繼續往後追索,原本清楚的人影卻忽然淡了下去。別墅仍在,院門與窗戶也看得分明,唯獨與兩人有關的畫面像是被抽走了一般,再也無法連上。
他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許修齊換了一個時間,重新回溯,結果仍然相同,只要接近兩人離開的那幾日,畫面便會中斷,既看不到他們如何出門,也找不到之後的去向。
他慢慢皺起眉,沒有就此停下,而是轉去推演兩人的未來。
過去的痕跡能夠被掩蓋,但只要他們還活著,仍會與外界接觸,總該留下新的可能。
然而,這一次連完整的畫面都沒有出現。
模糊光影剛剛匯聚,便無聲散開,無論他將時間推近還是拉遠,始終無法看清張海夫婦身處何地,往後又會遇見什麼人。
許修齊睜開眼,眼底終於浮現出明顯的意外。
裴照察覺到他的神情,呼吸都放輕了些,卻不敢開口詢問。
辦公室安靜許久,許修齊才再次閉眼,這一次,他沒有沿用方才的線索,而是從自己與張海夫婦之間原有的聯絡入手,重新嘗試。
結果依舊沒有改變,兩人過去的日常尚能回溯,可一旦接近失蹤的時間,所有線索便齊齊斷開。再往後的未來,更是無從辨認。
他緩緩收回心神。
清除購票記錄、抹去影像,只能妨礙尋常調查,絕不可能同時影響他的回溯與推演。
有人不但帶走了張海夫婦,還遮住了他們離開前後的經歷,以及尚未發生的未來。
對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?
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事情超脫掌控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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