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獨自坐在沙發上，愣愣地盯著螢幕，目光卻沒有焦距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沈長安進門的腳步很輕，但張海還是察覺到了。
他下意識地轉過頭，隨後，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。
沈長安站在玄關的光影交界處，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熟悉的懶散笑意，就像以前每次出完任務回來時一樣，隨口打了個招呼：“張叔，看電視呢。”
張海沒有說話。
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，眼角那片被歲月刻下皺紋的地方，漸漸泛起了一層水光。
但他很快強壓下情緒，用力眨了一下眼，聲音帶著些許沙啞： 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來就好。”
張海把手中的茶杯放回茶几上，指了指對面的沙發：“坐吧。”
沈長安走過去坐下。兩人隔著一張茶几，電視裡綜藝節目的鬨笑聲還在繼續，卻反襯得客廳裡格外安靜。
張海率先打破了沉默：“這一年......去哪了？”
“出了點意外，被困在一個地方，耽擱了比較久。”
他用和回答李汐晚時一模一樣的話術敷衍著。
張海盯著他看了許久，才緩緩點頭：“白音那幾個小傢伙給我發訊息了，說你在魔都露面了，大鬧趙家，把整個魔都世家圈子嚇得不輕。”
他輕笑了一下：“沒那麼誇張，外面傳得有些言過其實了。”
張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聲音忽然低沉了下去：“昨天......我做了一個夢。”
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“我夢到你回來了......你陪我聊了很久......”
張海目光灼灼地盯著他。
“那個夢太清晰了，清晰得根本不像是夢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隨即低下了頭。
“張叔，抱歉。”
張海抬眼看著他，靜待下文。
“那個夢......確實是我製造的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。
“我剛回來，有些事情不太確定，想先看看您的狀況，就擅自用了點手段入了您的夢。沒提前打招呼，是我的不對。”
他說得很坦誠，沒有找任何藉口，也沒有繞彎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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