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金石交擊的刺耳脆響。
槍桿上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,龍野被衝擊力震得半邊身子發麻,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退去。
攻防轉換的節奏,從第一秒起就被陳薇牢牢掌控在掌心。
接下來的幾分鐘,幾乎是這種絕望節奏的反覆重演。
龍野瘋狂試圖用長槍的近身壓制力逼退陳薇。
但陳薇的身法太過滑溜,配合冰系術法的減速與場地控制,總能在龍野即將得手的剎那拉開安全距離,隨後用綿綿不絕的遠端法術將他重新逼入死角。
在打又打不到、防又防不住的困境中,龍野的體力被急劇消耗。
他出槍的速度越來越慢,步伐開始凌亂,呼吸也變得沉重。
但他始終沒有退縮。
每一次被擊飛,他就抹一把嘴角的血重新站起,每一次槍勢被打斷,他就咬緊牙關重新衝鋒。
哪怕森寒的冰霜已經順著槍桿蔓延到了他的手背,將他的指關節凍得僵硬,他依然死死握著那杆長槍,半步不退。
比賽進行到第七分鐘。
龍野的右腿膝蓋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甲,關節幾乎無法彎曲,動作出現了致命的遲緩。
陳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她抓住機會,一記巨型冰錐正面突刺,逼迫龍野橫槍死守,與此同時,一枚狂暴熾熱的火球從她掌心噴薄而出,在極近的距離下,直轟龍野的胸膛!
冰火兩重天,龍野的身體重心本就處於失衡邊緣,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規避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團刺目的火光在視野中無限放大。
“砰!”
火球結結實實地炸裂在他胸前。
龍野的身體如同一隻斷線的破布風箏,橫飛出十幾米遠,重重地撞在擂臺邊緣的靈力屏障上,又砸落地面。 他作戰服的前襟被燒穿了一大片,露出底下被高溫灼得皮開肉綻的血肉。
他劇烈地咳嗽著,渾身痙攣,想要用手背撐起身體,但手臂剛一用力便軟了下去,整個人再次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陳薇站在不遠處,目光淡漠地看著他。
擂臺邊緣的裁判舉起右手,正準備吹響結束的哨音。
但在看到龍野依然在地上掙扎著試圖爬起時,裁判猶豫了半秒,哨音效卡在了嘴邊。
而正是這半秒的猶豫,讓陳薇做出了決定,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,她再次抬起手,掌心之中,一枚比剛才龐大數倍的暗紅色火球迅速成型。
這一次的目標,是龍野完全失去防禦能力的後背!
“裁判怎麼還不叫停?!”
觀眾席上的柳佳思猛地站了起來,臉色煞白,聲音裡帶著焦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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