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主任的目光在沈長安臉上停了幾秒，沒有伸手去接那個檔案袋，而是靠在椅背上，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句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張安。”
曹主任那稀疏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。
他這才緩緩將檔案袋拉到面前，卻沒有急著開啟：“張安啊……我知道你，法術系新來的特聘講師，六境修為，靈山道觀出身，履歷很漂亮嘛。”
沈長安沒有任何反應，只是平靜地站在桌前，等著他走流程。
曹主任端起手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，見對方不接自己的話茬，這才慢吞吞地翻開檔案袋，抽出裡面的資料隨便掃了兩眼。
然後，他將檔案往桌邊一推，既沒有簽字也沒有蓋章，只是公事公辦地扔下一句：“材料我先收下了，稽核需要走流程，上面還要開會研究，你先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“等通知”這三個字，在任何辦事流程中，往往都意味著遙遙無期。
沈長安沒有動：“曹主任，我想了解一下，這個稽核週期大概需要多久？”
“這個不好說啊，得看上面的人手安排。”
曹主任打著官腔。“快的話一兩週，慢的話……一兩個月也有可能。畢竟咱們這也是要政審的嘛。”
沈長安點了點頭，忽然話鋒一轉：“那我能問曹主任一個私人問題嗎？”
曹主任微微眯了一下眼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但還是無所謂地點了點頭：“你問吧，不過我不保證會回答。”
“曹主任，大家素不相識，你為什麼要故意刁難我？”
“哎，小同志，話可不能亂講，我哪裡刁難你了？我這是嚴格按規章制度公事公辦！”
曹主任立刻拉下臉來。
“我來之前問過其他辦公室的同事。”
沈長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。
“以正規六境的身份加入鎮夜司，基層初審走的是綠色通道。只要材料齊全，蓋個章錄入系統，兩三個小時就能出結果，壓根不需要等通知。”
見被當面戳穿，索性也不裝了。
他坐在辦公椅上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：“你既然這麼懂，那你自己辦去啊！我這兒今天系統維護，辦不了。愛等就等，不等你找其他人去！”
“所以，曹主任這是在利用職權，霸凌新同事了？”
“是又怎樣？”
曹主任冷笑一聲，破罐子破摔。
“怎麼，覺得你是六境，就能跑到行政崗來為所欲為了？想以境界壓人啊？告訴你，鎮夜司最不缺的就是能打的莽夫！”
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，沈長安忍不住氣笑了。
跟這種久居辦公室的油條講道理，純粹是浪費生命。
“我本來想以普通同事的身份跟你相處，但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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